。”

“这太之位本该是你的，只是你若当真想要，日后，便不该再忤逆于朕。”嬴政收回目光，朝远望了望，，“朕虽有意将江山付与你，却要看看……你是否能如朕所愿了。”说罢他伸手，在对方的肩，徐徐用力握住。

扶苏静静地站着，垂看着面前的地面，神情平静。然而肩压上力的那一瞬间，他神情微变，人也跟着本能地抖了一抖。

脑中有什么，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地闪过。已然隔世，却清晰如昨。

纵然对方的反应不过瞬间，却也已然落嬴政的中。他忽然收了手，一贯刚肃然的神情里，有了片刻的凝滞。

二人之间短暂的空白里，扶苏慢慢：“父皇所言，儿臣谨记在心。”言语间，神情已然恢复如常。

嬴政亦是回过神来，但他只是从对方边肩而过，留下一句“去罢”。

他今日该说的话，已然说得足够明白。

“诺。”扶苏轻轻应下，便见对方的影已然消失在里室的门内。

他收回目光，伸手，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肩，只觉方才嬴政掌中的和力度，仿佛还留在彼。

便犹如前世那不愿提及，却始终挥之不去的记忆一般。

只是，同样的盘桓不去的还有方才吐在耳畔的话，带着未及散去的温度，犹如一警醒，却也仿若是一胁迫。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会顾念。

果真……是那人的作风。

五指忽然地用力扣自己的肩，扶苏挑起角无声地笑了笑，目光之中却隐约有了一丝难得的凛冽。

——父皇，无论你方才所言是真是假，扶苏……自会如你所愿。

*****

三日后，李斯在下人相请之下，来到扶苏府邸。

府邸虽大，然而院中除却疏竹几丛，一弯外，并无太多陈设。加之其时正值仲秋，草木凋零之下，一望去，只觉满目空寂清淡，倒叫人难以想象，这便是堂堂秦国长公所居的院落。

在下人的引领之下，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便见石桌边，那轻裘缓带，一玄衣的人。

扶苏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院内的一方竹席上，前的小案上一角整齐地摆放了些许书简。他低着，正翻看着其中的一卷。专注之下，似是并未觉察到李斯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