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一瞬间闪烁，接着严肃地说：「这里没有林妙壹的墓。」

要是我照林妙壹的逻辑──两个林妙壹是不同人──来看，假如我想要留在这里度过我剩馀的人生，就相当于我放下原来的那段情，与这里的林妙壹展开第二段好的恋。

然而，我会上这里的林妙壹，都是建立在我原来的那段，不是吗？我岂可能放下？

我想了一会，摇摇。我想不答案。

「适应。」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我想潸然落泪。

我第一次用小林来称呼死去的林妙壹，在最后这些时光，我想把「林妙壹」这个名字，独留给前的这位林妙壹。

现实世界的林妙壹说过的话语在我耳边回响，回忆的片段一个又一个浮现。

我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彷彿置于大海中。

那些纸船并非毫无意义，里面夹杂我对林妙壹的思念，或许正是这些思念呼唤着我。

「那就让你再陪我几天吧。」

我握住她的手，不时观察她的神情，小心地问：「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也不用急着赶我走了，对吧？就让我再陪你几天，别拒绝我，好吗？」

我心酸地说：「那是很难的，你会很难过。」

视、避免。

当我说后天要回去时，我角的馀光瞄到，她执筷的手停顿，然后抖了抖。

我问她，「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我闭上双，又开始回忆往昔，然后，我想到那堆耗了我五年时光的纸船。

林妙壹对上我的双，摇摇。

摇？那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适应，要如何去适应？

林妙壹溺地摸摸我的，「这世界除了没有你那些纸船，还少了某样重要的东西，你知是什么吗？」

吃晚饭时，我眨了眨因早晨偷哭而到痠麻的睛，「后天，我得回去整理我那些纸船，然后找一天去给小林扫墓。」

脑中，一艘又一艘纸船遨游着。

我们很有默契，没有再提起回去的事，而是和之前一样，该怎么过日就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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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抬手抚摸林妙壹的脸。

第一次，我对林妙壹──而非对其他事──到茫然。

我了个呼，「你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让我……」让我找不到藉说要留下。

情并非不能全都兼顾，有些男人女人确实一次往多个对象，但我无法容许自己那违背内心和德的事，更何况，两个林妙壹位于两个不同世界，我没办法将自己一分为二。

就这样度过半个月。

我渴求：「可以再给我一个理由，或再多对我说些什么？我想从你那里获得勇气。」

场面寂静，什么声响都听不到，而内心却彷彿起狂风，令我摇摇坠。

她抹着泪，一边一边说：「嗯，我会努力，你也是。」她勉地向我展微笑。

终究还是得选一边。

她没有上说话，默默吃着饭，过了好几分鐘才开，「嗯，也是时候了。」[

想起那些纸船，我突然有想回现实世界的念，想要回去再翻翻那些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