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妈在另一辆车上，柯度和陈随车，与驾车的侍卫共乘。

“想什么？”对面温和的声音传来。

“嗯。”她轻声。

稍许，他收回目光，“《古时记》记熟了吗？”

“现在吗？”涟卿微讶。

他平静，“背给我听听。”

涟卿看向他，“今日，要一直乘同一辆车吗？”

真是……

声音很好听，有温柔婉转，犹若夜莺，也有抑扬顿挫，波澜起伏，但大抵，都细腻平静，又带着女特有的娴静。

“怎么不背了？”他悠悠开。

涟卿拎起裙摆上了车。

郭维骑上前，“殿下，太傅，准备发了，会在西城门同信良君会和。”

后，柯度抱了‘没想好’上前，瓶，青鸾和云雀几人也上了车，放置冰块，果茶盘，还有糕，青鸾留下在车中扇风。

他看了看她，没说旁的，今日她还是带了那对锦鲤耳线，车摇晃，锦鲤耳线也随着轻轻摇曳，衬得她眸间清澈潋滟，青丝微绾下，修颈的一抹雪肌莹白，在晨曦光里，叫人移不开目来。

他端起茶盏，风淡云轻，“不然呢？”

涟卿上前，与他对坐。

默写只需要面对笔墨与纸页，但是背书，她既要从到尾一直看着他，背得每一个字都在看他，还不好移开目光。

车缓缓驶离东大门，怕车中太，帘栊是半撩开的，内里置了薄纱，不会让旁人窥见，但又有风透来，再加上车中放了冰块，也不算。

车碾在青石板路上，咯吱作响，一侧还有禁军护卫的蹄声，但无论是车外的陈也好，柯度也好，还有骑前后巡逻护驾的郭维和禁军也好，都能听到车中，东的背书声。

背书和低默写不同。

早前，她也同他一辆车过，就是上次她担心他在中事，她慌忙那次。

凝眸看他，越到后来，越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也越发觉得，他是在调.情，文人风雅的调.情，而旁人听在耳中，都只以为她在背书，只有她能意会……

她印象中，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与他四目相视，却没有移目过。

因为是背书，所以她要一直看着他。

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然后再抿了一，不仅脸，耳后也慢慢红了……

他淡声。

涟卿语。

“不用了。”涟卿吩咐声，青鸾退了去。

这趟是远门，乘坐的车比平日里中的车要宽大得多，车中就有案几，案几上置了杯盏和书册。

涟卿应好。

“没，没什么。”她胡诌。

渐渐地，涟卿反应过来，他是特意的……

他也自然而然看着她。

她低眸，“渴了。”

“嗯。”

她背到一半，脸忽然红了，也停了下来。

那次岑远没事，也在车中等着她一回东。途中遇到颠簸，她没扶稳，他揽着她的时候，她还曾坐在他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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