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朝中反对之声也不在话下，但往后若有反扑只会更。”

“我当然清楚。”卓思衡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将次官修去各县，单是为了一个目的吧？祖制藩王不得在郡望州府辟宅而居，所以他们都在州郡相之界，可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若藩王一时谋，兵卒不能速达，时日一长便有割据之险，只要路修至，朝廷的掌控便也如影随形，不说禁军，州府军调动也可速达。”

虞雍仿佛刚认识卓思衡一般看着他，许久后才：“人老了，果然也会变得更狡猾，更善于隐藏真实的目的……”

等到夜里告辞的时候，慈衡还未发觉虞雍的异样，毕竟每次陪自己回家，他都是沉默的时候更多，然而待到卓思衡和云桑薇送他们夫妻到门前时，不等慈衡言语，虞雍却先开：“告辞了，大嫂……大哥保重……”

云桑薇和慈衡愣在当场，是最后虞雍拽着慈衡上了车。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云桑薇直到慈衡夫妇车离去都没回过神来。

“没有发生什么啊，”卓思衡笑着揽过云桑薇肩膀往回走，“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

……

九月过去泰半，朝野内外都是风平浪静，直到杨令显归来，卓思衡才觉到一丝张。

“圣上召见前，让我先见见孩。”他对风尘仆仆自朔州赶回的杨令显说，“你先去禀报圣上。”

杨令显受此重任，一路赶回连家门都没来得及回，此时虽然疲态尽显，但还是不放心低声：“卓大哥，那我先去回禀，要我给陛下带什么话么？”

“不必，你先给孩带来，圣上那边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一路辛苦，你嫂一定想你，圣上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就赶快回家好好休息。”卓思衡说，“一路上……没人打听孩的来历吧？”

“没有，我一直奉旨隐秘行事。”杨令显年龄大了人也比从前小时稳重，“我带她来……不过大哥……这孩，有……哎，你看了便明白。”

卓思衡不知什么让杨令显如此吞吐，，示意他带人来便是。

振武殿原本是学待选殿，可诸多不适之，最终便仍然废止封闭，连洒扫人都无，因殿内通风好，刘煦想着等学藏书渐多，可辟此为贮书之库，便于理与学相距也近，因此里面原本的存都已搬空，空阔寂静，唯有秋雨轻轻拍在瓦的廉纤声响回。

内殿的门再次打开，被杨令显牵领殿的是个消瘦的八岁孩童，她衣衫整洁净，发却略显潦草，她长得既不太像刘翊也不太像尹毓容，倒有几分和皇后相似，但这些都不是卓思衡当场呆愣住，继而觉得四肢冰凉的原因。

杨令显所牵着的孩，有一双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