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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婉坐去李氏手边陪着她说话。

什么吃的用的，日日都要送来。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变成了王府的郡主？

李氏见状对着一群婢女笑起：“别的鸟都有坏脾气，就糖果儿没，对谁都乖巧。”

内几位皇公主听闻，也皆是震惊不已，他们都亲所见，燕王那般若珍宝的王妹，竟是他捡来的？？

心思柔的李氏忽的意识到近段时日自己一门心思顾着菡萏，倒是对元娘疏忽许久。

她未免生了几分愧疚来。

常令婉见此也不推脱，便笑应下。

府上主母的正院，单单一个西厢房也足足有三敞开间，且后面甬通着的一个内院两间的偏阁也被李氏划给了珑月用来丫鬟们歇息的地方。

如今满屋的溜达。

什么真假千金，戏说龙凤，各剧本都被编排了来，整个上京如今谁还不会谈上一嘴常府的家事？

虽不甚宽敞，却也够用。

李氏慌忙补救，与令婉：“下午叫了万宝楼的人来送些面，正想差人寻你与你嫂过来，你们三个姑娘想必喜好那些，与你妹妹一挑选挑选。”

李氏见状心下更生愧疚，便：“母亲给你的便是你的，怎么能叫占呢？且过几日是中秋，府上姑娘也是时候重新置办一面衣裳了，你妹妹嫂有的你这个的还能缺了不成？”

至于皇五——

养女也是女，这些女眷爵位看着其实不过是虚封，可没有封地汤邑，不过是每年朝中发放些俸禄罢了。

且皇三年纪轻轻, 纵情享乐, 后宅犬不宁, 他日只怕也是个贪图享乐的君主，与当今一般模样。

一次两次，二府的关系便是想瞒着也瞒不住。

李鸾与李氏是嫡亲姑侄，生的却不像。

此事底下人才报给李氏时，她确实心中膈应，但如今听长女这般主动说起，心中不愈自然消散了去，母女见还能有什么猜忌不成？

李鸾与令婉笑着逗了会胖鸟，李鸾没见到珑月，便问起来：“如何不见六妹妹？”

李氏茹素多年，成日喜好穿的衣裳首饰不过也就那几件，若是才情与这对喜好，李氏与令婉才更像是一对母女。

李氏闻言不禁笑起来，她正说什么，却瞥见一旁的长女比往日泛白尖锐的下，往日乌亮夺目的双眸也泛着暗淡，对她还没了以往的亲劲儿。

当时燕王便说过，他的幼妹为老王爷养女。

燕王府更是声势浩大，那位白面斯文的大总有时一日间都能往常府跑两趟。

“这六妹妹的鹦鹉唤何名？”

传遍了常家寻回早年丢失的姑娘之事。

幼女才一回府，她便迫不及待叫来了那些金银楼、翡翠阁的绣娘师傅，上府来亲自给珑月量段，裁衣裳打造首饰。

盛夏的一片密幄翠茵，辗转至秋，便起了萧瑟苍黄。

常岱为官几十载，自然有一识人之数，皇五瞧着有刻作平庸的举态，实际却也不是什么天纵之才。

甚至连许多茶楼说书的都编排上了各戏本。

常岱不由得心下微怒，奈何他女儿是被燕王府养大，如今闭门谢客，只怕叫人觉得薄情寡义。

可如今的李氏却是大变模样。

“糖果儿！糖果儿！”

李鸾量瘦，一张温婉带笑的鹅脸，却有一对细长英的眉，温婉宽和，却是难得的清正有主意能辨是非，倒是一副宗妇的模样。

常岱将一切想的彻底，奈何李氏法却与他本意背而驰。

这便是亲娘，是不舍得叫醒孩的。

李鸾对着李氏自来亲近，便也无所顾忌的笑着打趣：“常祯半夜与我念叨，说晚上回来给六妹妹带糖葫芦吃，您说这叫什么事儿把我半夜给吵醒了！”

只怕是扮猪扮久了，早失了老虎的血。

且凭着燕王的赫赫战功，不过是一个郡主的爵位罢了，便是他要给府上婢女姬妾寻个公主的爵位，梁帝还敢不给？

常令婉李鸾听闻皆是欣喜不已，约莫小娘都喜好这等好玩的小东西，两人连忙学着李氏拿着杏仁去逗它。

二人内时正见李氏喂一只老大的胖鹦鹉，皆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臣女三岁走丢，臣本以为是夭折了去，谁料后来竟有这一桩事......臣半分不敢欺瞒陛下，望陛下恕罪。”

常岱思及此便蹙起眉来，思虑起要如何为常氏谋取一条不叫梁帝猜忌，与燕王府划分界限的路。

且纵是他扮猪吃老虎，这扮猪的时间未免太长，只叫他看战战兢兢优柔寡断的模样。

常令婉不等李氏说完便急：“母亲瞧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女儿多大的人了怎会吃妹妹的醋？！上回您是不知女儿房里的鸳的蠢事，若是知晓必然是要骂女儿的，她呀依着我的喜好将妹妹那院布置的糟糟的，还好王府的人重新布置了......”

常令婉只说是不用，她贴的给李氏送了盏茶，“母亲让六妹妹与嫂选便是，我那儿还有的，您以往也不知送了我多少好东西，我怎么好事事都要占了去。”

倏地，整个上京贵胄门第间，两日功夫便穿的风风火火。

李氏抚了抚胖鸟圆的，“菡萏说叫糖果儿。”

糖果儿听见李氏唤它，当即一双黑亮亮的眸溜溜转，它十分有本事，早早哄得李氏舍不得关着它，把它放了来。

恕什么罪？自然是饶恕自己女儿冒充了燕王府郡主多年的罪过。

李氏不由的苦教导她起来：“你往日心思不在这些地方

“嘎嘎嘎嘎！”胖鸟煽动翅膀。

糖果儿十分亲人，对着李氏几个来者不拒，如今常令婉喂它吃果仁，它也小心翼翼的拿着大嘴叼了去，兴奋的满屋飞。

珑月的新院落离李氏的主院有些路程，李氏舍不得珑月住的远，便将自己院里的西厢房收拾整理来给珑月住下。

李氏敛着袖将长女招至边说着贴心话：“你妹妹离了我们边多年，如今才回来，母亲怕她认生，人前难免多看顾她几分。元娘你是母亲亲自养大的，待你二人心里其实都是一般看重的......”

李鸾：“糖果儿竟是聪明的，听懂自己名字？”

“那孩啊睡的很，如今正是好眠的时候，便叫她睡罢了。”

甚至连梁帝闲暇时都来过问常岱此事。

常岱哪敢有什么隐瞒，挑着些不重要的便说了。

常尚书家早年走丢了落民间本以为受尽磋磨的女儿，竟被燕王府捡了回去？

如此一来二往，上京没有不透风的墙。

岂料梁帝却随意笑言：“卿这说何话？你重新寻回女儿本是一桩喜事何错之有？多年前朕漱封燕王府二位郡主之时，燕王便言明过此事。”

此事一经传播，连续半年间都成了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的谈资。

这里清晨间，令婉与李鸾来了李氏院里请安。

大梁再经不起一个梁帝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