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没法将自己一个人分成两半？

忧愁的事太多了，珑月不知不觉间也昏昏睡，不一会儿什么都忘了，在郗珣的膝沉沉睡去。

郗珣理政务，批复属下传来的书信，忙中总要空垂眸去看她一。

见到那个在自己膝睡得迷糊的小姑娘，实在又觉得她可。

面庞洁白，双腮粉，乌黑的鬓发仍能瞧几分幼年时的卷曲，像她一般顽的覆盖在她鬓角前额。

这是一个最纯真善良的小孩儿，甚至纯真过显得有几分憨傻。

当年臧浮便告诉过他，不可对她溺过了，免得养坏了。

后来臧浮在她调时，时常与他抚须长叹，言行中皆是一副嘲笑自己当年不听他劝说，以至于将小孩儿移了的嘲讽。

可臧浮不知，郗珣并不觉是自己移了她的。

其实，这才是小孩儿的本罢了。

郎君少年时可以顽，及冠后也可放不羁，女郎顽便是顽劣，便是像男孩？

以往郗珣也以为如此，以为女郎生来就是端庄文静的。

可等到他真正教导过前这位小姑娘，才知这一切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他不愿过多的预，给她束缚上诸多规矩，将她教导的一板一，看似是规整了情，其实何尝不是借着外力，将她变得与这些世俗、人情一般模样？

规矩端庄，谨慎婉柔，这便是女郎该有的本了？

不过是世间女的无奈之举。

郗珣本想着就看她一，这一看却又看了许久都没收回视线。

燕燕轻盈，莺莺，小姑娘穿着浅紫七重锦绣绫罗纱衣，紫衫罩香罗碧。

他也着实诧异，原以为这般可憨又难得漂亮好的小姑娘，送回她父母那边，没人会不喜偏疼的。

可事实是她受了委屈，也不开心。

纵然珑月不与兄长说，他总是知的。

先前听闻她与妹间的不愉快之事，他心中郁，却也不好手预。

小孩儿便像是那些鸟儿，总归要放手叫她自己去族群，去与小妹心。

就像当年她与郗琰一般，不也是从互相讨厌，互相嘲讽，一步步艰难走到互相看顺了。甚至有了二人的机密小话，时常好到连郗珣都暗自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