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镜敛轻叹一声，“皇太后临终时召我返回上京，本我想着如何也要见她最后一面的，谁知终归还是晚了几日。”

齐镜敛的羞耻心让他起想走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他寻着话问她：“对了，教你的棋你可还有下？”

珑月也不知害羞，便笑着应下，她说：“那齐大人何时走？我去送你。”

珑月仰看着他，望着他这副风餐宿的模样，只怕已是力所能及的最快赶回上京。

珑月见状扬：“你我倒真是缘分，我也是来给老太后上香的。”

“啊？”

以往不觉，当珑月有了嫡亲的祖母，她才知老太后对着这群晚辈有多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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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你去了西羌，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不想如今就回来了？”

“听闻你即将成婚了，我月末恐要回颍川去，只怕又是赶不及，镜敛便再此提前恭祝郡主了。”

他笑着唤她：“珑月，我远远便瞧见是你，唤你好些声你也不回。”

珑月早将那些无聊的东西忘去了脑后，她揪着袖的绒，还是。

齐镜敛略勾一勾角。

珑月今日穿的比前些时日艳丽了几分，一红的袄裙，领一圈白绒绒的兔领。

“我说，你留着胡，我总觉得像是在同我爹说话呢，心里都有些害怕，怕你会骂我.......”

他收到消息，匆匆赶回上京，连日风餐宿不敢停歇，终归还是晚了一步，连送她陵寝也没能赶上。

梁帝将齐镜敛当成平衡世家朝廷的工，叫齐大人替他收拾着皇室、世家惹的烂摊，得罪了所有人。

珑月确认是他，这才喜起来。

齐镜敛略过这伤心事，只：“我来给老太后上香，不想能在此遇见你。”

“上回的那个草编被我阿兄坏了，你重新送我一个吧。”

纵然是珑月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怀念起老人家来，心中也是酸溜溜的，更何况是齐大人呢？

皇后与二皇更是将齐镜敛看成自己这一系的主心骨，成日胡作非为消耗他所有的力。

珑月想了想，郑重：“我想要你送上回的那个。”

脸小小的的一张，双腮透红，红齿白的，再好看不过。

珑月看的傻了，她没忍住说：“原来留着胡真的很显老啊。”

没人在乎他也才将将二十，才及冠罢了。只怕也就老太后对这个侄孙真心疼了。

齐镜敛欣起来，他扬笑起来，眉间俊朗光明的熟悉味才回来了。

“时局变动莫测，如今我也说不准，勿需相送。”

“嗯？”

压在他肩上的担，想必是极重的。

齐镜敛却是胡邋遢满无力狼狈，他见到自己日光下的倒影，有些窘迫的暗暗后退一步，将自己藏去影里。

珑月早便听说，齐镜敛家中的糟心事儿，父亲修，母亲成日不事，他为长兄，下也有弟妹，齐家门日渐败落，齐镜敛在朝中早已独木难支。

齐镜敛被她这般说辞忍得发笑，他以手握拳抵在上，忍住笑意，“还有新婚贺礼，你想要什么？”

几分豪放糙，只是声音还与曾经的清朗一般模样。

廊檐边升起的日光，她将自己的一双脚往光并了并，置去了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