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去上班，其他时间就在家里呆着，说去了公司也没什么活，没意思——我劝他，他也不听，反而嫌我多事。”

颜堇昀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一个星期七天，只上一天班……就算再分一天休息，那也还有五天呢，去快餐店打五天工，一个月起码也能赚个小几千了吧？”

“他哪里肯去！”石梅似乎也已经破罐破摔了，在颜堇昀面前把男朋友的老底都抖落了来，“肖扬自视甚，一直觉得自己就算换工作，也应该是直接别的公司当——快餐店？他才不会去呢！”

其实这些话，石梅上次过来的时候也和她说过一些。但是一来，当时颜堇昀对这事没有那么上心，虽然占卜石梅的男朋友会去借利贷的结果，对于这细枝末节却没有什么兴趣，那几天她事情也多，听过之后转就忘了。二来，在颜堇昀看来，人的期望应当是据客观条件作调整的，当时石梅说起男朋友的志向，应该也是他还正得意时的志向——下公司效益不好，只能拿基本工资，连家里的锅都要揭不开了，他找工作时的要求也应该适当放低一些吧？

涨才能船，若是在大海，那么向往着建造游都不为过，但是现在他可是置在一条小河沟里呢，有个竹筏都应该赶抓住才对啊！

但是，显然，石梅的男朋友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对自己还自命不凡着呢！既然如此，那颜堇昀还能说什么？她颇为目瞪呆了一会儿，才嚅嗫着问：“老班长，要不……我再给你占卜一次吧？”

颜堇昀再次旧话重提，石梅也不能一直无视她这个建议。她地呼一气，“说实话，我这次过来，就是心理憋屈得狠了，过来找你聊聊天，吐吐苦，至于占卜未来……”石梅的脸上货真价实的苦笑，这苦笑中又带着一抹茫然，“纵然知了又能如何呢？我已经……不想知以后会如何了。”

“老班长……”

“就先这么凑合着过吧。”石梅摇了摇，脸上却浮起一丝毅，“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好，别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颜堇昀疑惑不解地看着石梅：老班长婉拒了她想再占卜一次的建议，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石梅竟然还不打算和肖扬分手？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那个肖扬——真的就那么好？

想到那张借款凭证，颜堇昀心不在焉地应付了石梅一会儿，在石梅打算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劝她，“老班长，当断则断，及时止损，真的……”

“谢谢你，堇昀。”石梅会给颜堇昀的，只有一抹清浅的笑意。

***

“她是你以前的同学啊？”石梅刚走，楼孝珩就带着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从客房里走了来，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刚刚偷听到了颜堇昀和石梅谈话的事，大方地朝颜堇昀打听起来，“怎么都这样了还不和她男朋友分手？”

颜堇昀想到刚才石梅说的那些话，也有些尴尬，“她是我的中和大学同学，以前还是我们班的班长。”解释完石梅的份，见楼孝珩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自己上，似乎在等着她回答下一个问题——而且是一定要让她回答下一个问题，颜堇昀才不情不愿地说：“至于为什么不分手……大概因为……是真吧！”

楼孝珩“噗”地一声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无奈地摇了摇，“真是得沉。”

他这话说来很有些嘲讽的意味，颜堇昀虽然听来了，却也没有指摘的意思——也就是石梅是她的老同学、老班长了，最近大半年两个人之间关系又还不错。不然但凡换成别人，哪怕是另一个关系一般般的同学，颜堇昀对这件事的评价也只会更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