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旁，几大葱正好切完。它的后脚撑起，稳稳将盆举到案板上，哗的倒容纳调味品的大盆里，还砰砰磕了几下，然后把盆往背上一放，摇摇摆摆地离开。

雁儿咬着，声如蚊蚋地应：“是。”

“蒸上了……”智商气：“娘啊，可算是蒸完了。一匣十二张饼，一锅十一|匣，今晚蒸了十锅……妈呀！快一千五百张饼！三张一斤，光面粉就是五百来斤I师父，你了五、六个我啊！”

“喂，小，你往哪去？”

来买饼的除了随从还有七里坊的客人们，不少人买了饼还不走，一边啃着饼，

程宗扬一气喝完，然后放下杯，活动一下肩膀。以他现在的修为就是打一场恶仗也能撑下来，可这一个多时辰枯燥单调的重复劳动实在把他累惨了。

雁儿羞：

刚到酉时，游冶台已经朋满座，除了舞都的豪弟，还有过往商人、周边乡鎭闻讯而来的大。客人只有几十人，他们带来的随从足有四、五百人，这时都赶到饼肆来买新炉的蒸饼。

件翠绿的半袖衫，着两条白净的小臂，那小手就像白玉似的。那些买饼的客人最盼望的是吃到她亲手递来的饼，有些胆大的还趁机在她的手上摸一把。人儿即使被人摸到也不生气，最多嗔怪地瞪他们一。

台面上放着一迭气腾腾的蒸笼，旁边是一只大竹的竹筒。客人们直接把

钱铢丢在竹筒里，云如瑶一边听着铜铢落竹筒的声音，一边拾着蒸饼，一边甜甜笑：“六文三个，请拿好；两文一个，请拿好；十文五个，多送一个，一共六个，请拿好……”

智商也从蔚房钻来，一坐在地上，脱下褂有气无力地扬风。

不是因为这家饼肆的饼有多好—1里面那帮乌合之众能把面饼蒸熟就算不错I主要这是游冶台附近，包括整个七里坊的唯一I家饼肆，更要的是肆中新来了一位当炉卖饼的人儿。

“游冶台啊！”智商眉飞舞地说：“师父，你教我的功夫眞！卫七少跟我学了两招，现在看见我比看见他爹都亲。我们说好了，今晚找小桃红，我教他怎么走旱路！小桃那，哎哟，就像一盆白的豆腐似的……”

“都蒸上了？”

“小，你是记吃不记打啊，小心哈老爷再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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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肆外人山人海，把小小的店铺围得不通。客人们一个个伸长手臂，争相叫：“我的！我的！”

智商都快哭了，“柴我还没劈呢……师父，救命啊……”

两天的生意才几百张饼，程宗扬见智商闲着，脆把他叫过来打下手，没想到今晚翻了快一倍。看着这小累得像狗一样，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别嚎了，我跟老哈说一声，今晚就免了，明天补齐吧。”

“看妳吓的，脸都白了……”程宗扬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低笑：“今晚就饶妳一次，不过一会儿我瑶儿的时候，妳要乖乖在床上伺候。”

雁儿力不济，到一半就吃不消，又找了个厨娘擀饼，但她一直没有离开，这时端着凉好的开递来，1边接过布巾细细帮程宗扬抹拭。

“累了回去歇着吧。”

一边盯着人儿。有时蒸饼太，她捡过几张就会把小手放在嘴边轻轻着，那副媚的俏态让人连蒸饼是什么味都忘了。

程宗扬回看着满脸飞红的雁儿，低笑：“要不我们今晚也走一个？”

智商一骨碌爬起来，“谢师父！”

天气本就炎，再加上饼肆与厨房连在一起，里面更上几分。人儿穿着一

“牡丹下死，鬼也风！打死我也认了！”智商一溜烟地跑了。

这人儿在随从们中间引起的轰动绝不比游冶台的艳在舞都引起轰动小，在那些随从们看来，这个卖饼的女比游冶台的艳还上几分，可惜他们的主人都被游冶台样翻新的表演迷得七荤八素，就像蜂见糖一样黏在游冶台不肯离开，倒是便宜这些随从们借着买饼的机会大饱福。

饼肆一整天的生意都集中在酉时到戌时这一个多时辰里。程宗扬忙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把最后一盆面和完，满大汗地钻厨房，先把褂脱下来拧，然后用布巾满满脸地着。

程宗扬瞪着那只金属蜘蛛，半晌才怒吼：“死丫！和面比切葱简单一万倍好不好！妳先个和面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