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千万！别往外说，尤其别告诉你家老爷。”冯都小声：“咱们兄弟，告诉你们无妨：徐璜是天最亲信的内臣——明白了吗？”

程宗扬觉得这名字有耳熟，顺：“原来是先生……等等！你是延寿！”

冯都没好气地说：“这不废话！要不是你，我能说吗？这辈我都烂到肚里，打死都不往外说。”

“这些纸钞你也收好，”智商笑嘻嘻：“比贵宾卡可值钱得多。”

“冯哥什么时候用钱，拿着纸钞到程氏商会名下的产业，”智商低声：“一张可以兑换十万钱。”

“是吗？”冯都将信将疑。

冯都如此小心谨慎，反复叮嘱，智商不禁笑：“冯哥，那个姓徐的是谁？你给我透个底，我心里好有数。”

天背着太后和霍大将军开设西邸，卖官敛财，却偏偏被霍大将军的心腹知得一清二楚。想想就知这漟混有多。程宗扬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心里略一犹豫，然後起拱手：“多谢冯兄。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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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连声：“不敢，不敢。”

程宗扬确实是有事，离开酒肆，他立即赶往金市附近自己租住的那房屋。一名文士正在房内，看到程宗扬来，文士连忙起施礼，“程公。”

冯都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程宗扬不动声地回了一礼，“先生请坐。”

双方颇为客气地分宾主坐下，接着有人奉上茶汤，程宗扬一看，奉茶的居然是延香，不由怔了一下。延香怯生生地低声：“请主慢用……”

程宗扬瞥了罂粟女一，罂粟女避开他的目光，角一丝笑意，然後微微侧，轻不可闻地在程宗扬耳旁低语：“若不是有客人，便让她用心给主奉茶了……”

冯都有些意外地站起，智商拉住他，“我师傅还有事。咱们兄弟今天好好乐乐！对了，这里还有小玩意。”

“好兄弟！”冯都慷慨地说：“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智商说拿一隻巧的夹，里面装着一张竹制漆金的名刺，还有一叠印制，带着古怪押的纸笺。

程宗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然後收敛心神，打量着面前那名文士。

智商毫不忌讳，开：“别逗了冯哥，要是天的意思，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反正是生意，这么小心能挣着钱吗？”

文士：“敝人延寿，以丹青为业。”

一个时辰之前，自己在路上遇到这名文士被一群仆追打，面拦了下来。一问之下才知他原来是一名丹青师，刚来到洛都不久，因为求见襄邑侯，不料却误襄城君门内，被仆赶了来。

冯都吃了一惊，一张十万钱，这一叠不下十张，就是上百万钱，那位程少主果然是大手笔。

“你个憨货。那是防着太后和霍大将军。”

“往後少不了麻烦你的时候。来，乾一杯！”

冯都大喜过望，“好兄弟！”

罂粟女轻笑：“先生可是难得的丹青圣手呢。”

程宗扬心顿时恍然，太后已经还政，除了天谁还能卖官鬻爵？这个所谓的西邸，其实是天暗中卖官敛财的渠。可天君临汉国，又是六朝名义上的共主，富有天下，他幹嘛要去敛财？

“程氏商会的贵宾卡。冯哥带着这张卡，只要是程氏商会名下的酒楼馆阁，一律是贵宾待遇。”

程宗扬：“方才听小婢提及，先生姓，不知尊驾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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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冶台也行？”

那文士穿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癯，颌下留着长鬚，虽然双目狭长，但颇神采，此时坐在他面前，面上隐约带着几分谄笑。

延

智商恍然大悟，“哎哟冯哥，这事你都知了，是不是犯了忌讳？”

程宗扬听到是丹青师便留了心，何况又与襄邑侯有关，但因为当时已经与冯都约好见面，无法约，于是让在暗随行的罂粟女面，把他请到自己的住，暂时先安置下来。

“当然。拿着这卡，你想叫谁陪都行，保证让你满意！”

那丹青师无分文，在洛都已经走投无路，一听有人相邀，当即欣然应诺。此时他已经洗去鼻上的血迹，拂去上的尘土，看起来总算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