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个好人。很好。但我们吕家如今要的是有用之人。”吕雉冷冰冰说：“你若生在别人家，一个无用的好人原也无妨。可先父与大哥命丧人手，我们家这一代只剩下你们两个男丁。吾父吾兄大仇未报，家事国事如履薄冰，你想安心一个好人，岂能如意？”

吕不疑沉默片刻，“臣弟不知。”

吕冀撇了撇嘴，“你就是偏心大哥。”

吕冀：“阿姊说得没错！要不是阿姊，你能有今天？现在你想自己痛快，凭什么？”

“阿姊放心，”吕冀：“其他的小事不提，要的几件，一个是赵王想立太，一个是天的事，还有一个是询老贼的事。这些事情我来置便是。”

吕雉横了他一，“随便你吧。”

程宗扬了，那隻装着摄像机的木盒就在殿内，他自问没这个本事潜殿内，取了东西再从七八丈的殿离开。吕冀的车队伍煊赫，跟踪他倒不费什么力气。

“你给我住！”吕雉喝斥一声，然後放缓气，“我只有你们两个弟弟，父兄过世後，便是我们姊弟三人相依为命——不疑，我让你去帮阿冀置善後，就是不想让你们兄弟生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姊弟相互扶持，再大的风浪，阿姊也不怕。”

吕雉有些痛地支住额，一丝疲倦。

车离开永安，向南一路穿过景福殿、安昌殿、延休殿……随着车驾的穿行，原本黑沉沉的殿次第亮起灯烛，殿中的娥、内侍都忙碌起来，有些在殿中奔奔，有些匆忙跟上车队，给襄邑侯请安的、问好的络绎不绝，不一会儿队伍就膨胀到上百人。

吕雉厉斥：“刘骜也是你能叫的！”

说：“阿冀错了事，知我为什么偏偏要让你去动手吗？”

吕不疑沉默不语。

几名貌的侍女提着灯笼在前络绎而行，监秦跟着车，後面是几名心腹扈卫。吕冀慵懒地靠在车上，随吩咐一句，队伍穿过重重禁，就像在自家的苑林中一样畅行无阻。

“好了。你也回去吧。”

吕雉无奈地摇了摇，“我没力气再跟你们说什么了。今日说的几件事，切莫忘了。”

吕雉声音并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清亮的声音在殿中回，绕梁许久。

斯明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先走。盯着他。”

车驾在迎殿前停下，殿中的内侍已经得到消息，匆忙迎来，趴在地上尖声：“婢叩见侯爷。”

吕不疑低下，“臣弟知了。”

吕冀不屑地说：“那个黄小儿？”

吕雉静静看着他，然後：“阿冀，你再不喜不疑，他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吕不疑刚一离开，吕冀就迫不及待地说：“阿姊！你看到了，这小不应心！整天装滥好人，让他杀个人还不情不愿，早就忘了当年我怎么替他挡了一剑，才保住他的小命！”

“那是你得太过分了！这几年你暗中杀了多少官员？只因为他们说了几句你不听的话，你便派人杀了他们？”

“我说一遍，你最好记住。”吕雉一字一字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杂之，岂能纯用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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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弟告退。”

吕冀小声：“阿姊，你别生气。我以後小心便是。”

吕雉叹了气，温言：“好了。在里待了一天，你也乏了。回去吧。”

吕冀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吕雉：“他比你们兄弟得多。”

吕冀笑嘻嘻：“阿姊，夜都了，我今天就留在里，不回去了。”

吕冀悻悻：“是他先不喜我。”

吕雉叹：“不疑一心想当君，你是一味的肆无忌惮。我恨不得把你们两兄弟碎了再分成两个人……你啊，要跟君侄儿多学学。”

“那些贼包藏祸心！他们整天挑我的病，其实那谁不知？不就是想着阿姊还政，去讨好刘骜那小吗？”

车驾每到一，值夜的黄门和内侍便纷纷上前匍匐拜见，连留在暗的守卫也不例外。襄邑侯在中如此威风，倒让程宗扬拣了个便宜，轻轻鬆鬆就避开了那些守卫。

“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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