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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7(3/3)

上前,开:“四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老敖,让厨下准备酒菜!”

应了一声,飞跑着下去吩咐。程宗扬这才抱拳,对那名壮汉:“郭大侠!久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名壮汉双手膝,雄躯纹丝未动,沉声:“在下符离王孟。”

程宗扬一怔,却见旁边那名材短小的男微微俯施礼,开:“在下轵人郭解。”

那男气中没有故意的炫耀,也没有刻意的谦逊,就像路过时被人询问一样,平平常常地通报了姓名。

程宗扬呆了半晌,前的男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裳,相貌平平,上结着一半旧的青布裹,腰间着一柄短刀,脚上穿的草鞋,怎么看都没有什么众之

郭解名之响,可以说是两千年间唯一的郭大侠。有是人的名,树的影。郭解偌大的名,在程宗扬想像中,肯定是龙行虎步,豪气人,举手投足都有一代霸主的峥嵘气势——就和王孟的模样差不多。没想到真实的郭解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

虽然很不礼貌,程宗扬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你是郭解郭大侠?”

郭解:“不敢称大侠,只是郭解。”

王孟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无礼颇为不满。

程宗扬定了定神,赶赔罪:“在下拙,还请郭大侠恕罪。”

郭解:“无妨。”

“还是郭大侠宽宏大量,哈哈……”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掩饰方才的尴尬,这才席跪坐,说:“前日之事实在是得罪了。小徒顽劣,酒后失手伤了令外甥,郭大侠你看……”

“当日之事我已知晓,此事终究是吾儿之过,”郭解摇:“因酒丧命,实为不值。”

“依郭大侠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

“来之前我去看过家姊,亲手收敛了吾儿的尸骨,为其送葬。”郭解说:“此事就此了结。”

程宗扬原本准备了一肚的言辞,没想到郭解会如此直接了当,愣了一下才长松了一气。

历史上郭解行侠仗义,终究以武犯禁,被武帝诛杀,程宗扬不知六朝的历史会现怎样的扭曲,但于理智,他并不想与这位大侠有太往。毕竟汉国局势已经够,再牵涉上郭解,很容易引火烧。不过明哲保并不意味着他对郭解没有兴趣。郭解名垂后世,单以名声而言,古今大侠无人能及。但此时亲见到真人,与他的名声相比实在是反差大——他旁边王孟那模样才真正对得起大侠的名

直到此时郭解说这番话来,程宗扬才收拾起患得患失的心情,认真打量起这位大侠。

“郭大侠如此义,在下实在是激不尽。”说着程宗扬又:“也多亏了四哥解释。”

王孟在旁冷冷哼了一声,态度颇不以为然。

程宗扬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略一错愕,只听郭解:“我与他虽然有些过节未曾了结,但义之所在,天下趋之,终不能以私怨而坏大义。”

程宗扬听得愣神,他还以为斯明信与郭解情不浅,才特意面,这会儿才听来斯明信与郭解非但没有什么情,反而有些没有解开的过节。话说回来,郭解与斯明信过节未消,还能持平而论,甚至律己而宽人——程宗扬有明白这个貌不惊人的汉为何会被公认为当世大侠了。

宅中有大宋的禁军亲自掌勺,比一般的大厨也不逊。不多时,便送来几样酒菜,敖还抱了一只酒瓮,兴冲冲过来斟酒。

程宗扬:“郭大侠名动天下,在下仰慕已久,难得今日光临寒舍,大伙一醉方休!”

当即给王孟满上,“郭大侠,请!”

王孟极为豪放,举樽一饮而尽,然后才:“我是王孟!”

程宗扬笑:“那位才是郭大侠,这位是王侠士。”

也吃了一惊,清原委才知自己闹了乌龙。他连忙举瓮给郭解满上,一边自嘲:“瞧我这力劲……”

抱着数十斤的酒瓮,双臂稳若磐石,酒从瓮一条细线倾下,稳稳注樽中,没有溅

郭解赞:“好手!”

:“郭大侠,我敬你一杯,当是赔罪。”

郭解歉然:“郭某从不饮酒。”

“哪里有大侠不喝酒的?”程宗扬举樽笑:“郭大侠,我也敬你一杯!”

郭解抱拳:“心意已领,但郭某向来酒不沾,还请见谅。”

程宗扬将信将疑,但郭解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勉,毕竟刚因为酒上的事惹来一场麻烦,再因此误事,那就太划不来了。程宗扬放下酒樽说:“既然如此,我便以代酒。郭大侠,请。”

郭解遥遥举碗,饮了

程宗扬:“前些日听说郭大侠遭小人构陷,被迫迁徙。如今异乡,不知可还安好?”

郭解:“郭某惯于奔走,自是无妨。只是我那些兄弟素来纵横恣意,受不得拘束,未免辛苦。”

“说到郭大侠的门客,前些天我的在伊阙遇到郭大侠门下的豪士,果然是慷慨豪勇的英雄好汉!”

程宗扬眉飞舞说了当日在伊阙看到的一幕,尤其是那名豪士杀人之后不避不逃,坦然留下来罪,说着连声赞:“好汉!”

郭解却毫无容,他眉锁,微微俯施了一礼,然后:“多谢程兄相告。此事郭某还是初次听闻。那位兄弟因我而被官府捕拿,我却一无所知,实在是惭愧。还请程兄细述他的相貌,我好设法迎他狱。”

程宗扬边想边:“那人是个大胡很壮……对了,和他一起的少年把杨家那人的颅带走了。”

郭解扭看向王孟,王孟:“数日前有几名少年跃门外,称已为郭大侠除去杨家,但未留名姓,想来就是这些人了。”

“找到他们,此事因我而起,不要牵连旁人。”

“诺。”

程宗扬:“老敖,去把那小叫来,让他给郭大侠磕赔罪。”

“不必。郭某今日非为此事而来。”

“那是……”

郭解双手在膝上,缓缓:“听闻前辈在此,郭某特来请见。”

“前辈?哪位前辈?”程宗扬一

“昔日游侠儿,洛下刘谋。”

程宗扬一拍大,“你说老啊!他叫刘谋?”

“当初纵横洛下时,前辈自称刘谋。”

程宗扬苦笑:“不是我推托,实在是你这位前辈行事太人意表——这都四五天没回来了。”

“不知前辈去了何?”

“这就难说了,不过我今日正好在城东一陋巷见过他。”

“前辈在城东?”

“没错,跟一群少年在赌钱呢。”

郭解:“果然是前辈会的事。既然如此,郭某就告辞了。”

说着郭解长而起,向程宗扬抱拳施礼,又对旁边的敖揖了揖手,说了声“有劳。”

程宗扬刚要开忽然传来几声疾响。王孟形一晃,雄壮的躯半跪着挡在郭解前,接着长剑跃然鞘,在前搅无数剑。剑上“啪啪”几声震响,数枚疾而来的暗被长剑格开,四下飞散。

王孟双目如电,仗剑喝:“哪里来的鼠辈!来!”

王孟这一声大喝声震屋宇,檐上的瓦片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郭解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燥,然后抬手往案上一丢,一枚漏网的暗从他掌心落下来,在案上打了个转,却是一颗用来下酒的蚕豆。

郭解轻轻拍了拍手,“卢五,你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卢景从梁上飘下,拿起郭解未喝的那杯酒,毫不客气地折自己碗里。

王孟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你——”郭解却视若无睹,只:“你也来了。”

卢景一气喝完,抹着嘴:“剧孟呢?”

郭解没有作声。

“瞧瞧,郭大侠从不妄言诳人,知肯定不会说不知多不告诉你。”卢景翻著白:“你告诉他,最多三天,他要再不,我就把他家拆了。”

郭解淡淡:“好。”

郭解转离开,王孟狠狠瞪了卢景一,卢景只当自己是瞎,翻著白不理不睬。

程宗扬亲自送行,大门一开,才看到外面的僻巷中聚集了数十名汉,每个人都佩着长刀,牵着健。他们似乎是赶了数日的长路,浑上下风尘仆仆,但一个个毫无倦意。

郭解吩咐几句,众人轰然散开,往各里巷去寻找朱老。郭解回向程宗扬抱了抱拳,“告辞。”

“郭大侠稍等。”

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匣飞奔过来。程宗扬:“一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郭大侠笑纳。”

那只木匣虽然不起,但份量十足,里面盛放的显然非金即银。郭解略一思索,将木匣给王孟,然后:“郭某来得匆忙,上并没有带多少钱,这些钱我便收下了。”说着吩咐:“取我的坐骑来。”

旁边的门客当即牵来两匹给敖

连连摆手,“这怎么成?”

郭解:“这些钱算郭某暂借,以十日为期,届时必定奉还。”

程宗扬原本想推辞,听到十日奉还又改了主意,“若是钱上的事,郭大侠尽。在洛都,没有车不行,这样吧,匹我且留下,另给郭大侠两匹挽,一辆车。郭大侠办完事,尽来取便是。”

郭解抱拳:“承情。”

郭解一行走远,卢景揣着手过来,“如何?”

“想听场面话,还是听实话?”

“都听听。”卢景:“老五不会说场面话,得跟你学学。”

“四哥才该学吧?他把人领来,自己就没影了,有这么待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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