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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6(2/3)

“利字也可以是大义所在。”

陶弘毫不客气地说:“你且看吧,雲家虽然买了官位,但用没有。别说那些世家豪门,就是朝中的文人士、刀笔吏们,也不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人。除非像雲老五那样,压不沾手商业,自断基,才能洗白上岸。”

“我跟陶五不一样,贫苦,靠着经商才有了今天。可以说,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托了行商的福,尤其是晴州商会的福。但让我说,如果这天下让商贾经营,对世人只会是一场噩梦。”

“为了妾侍连天都不怕,难怪陶五看得起你。”

赵墨轩轻笑:“商贾可没这么多讲究,为利害义才是常态。”

“当被统治者被装在笼里之後,他们只会像鹦鹉一样唱着漂亮话。”赵墨轩:“当然,这话只是武穆王说的。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赞同,也更缺乏足够的理由反驳。但依我多年来的见闻,他的话有几分理。”

“武穆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兄以为呢?”

“你的意思是说,陶五跟我说那一大堆话,就是看准了我跟天不到一壶里去,才故意说来安我的?”

“你不会以为陶五那番话是白说的吧?”

喝完鱼汤,三人似乎都忘了刚才那番话,不约而同地不再提及,转而商议如何从汉国火中取栗。除了作的细节,将来的利益如何分更是重中之重,幸好三人的目标并没有的冲突,陶弘要的是实利,赚一把快钱就走;程宗扬更注重商业脉络,看中了汉国商贾遭受灭之灾後所空的商业渠;赵墨轩的要求更简单,的资金分红即可。

程宗扬举起双手,轻轻鼓掌,“说得好。”

赵墨轩解下蓑衣,接过鱼汤呷了一满意的神情,“这汤才当得一个鲜字!不枉我在河上了这么久的风。”

赵墨轩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来支持你。”

锅里的早已煮沸,那船伕看着火候,逐一加调料。不多时,一锅鱼汤便已煮好。船伕拿木碗,先用鱼汤涮了一遍,然後一一盛

程宗扬也接了一碗,由于没有拿油煎,鱼汤并不如何白,汤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佐料,然而鱼甘鲜异常,回味无穷,滋味之实是自己生平仅见。

“哦?”

“他说,其他阶层掌握政权,也许会有各倒行逆施的苛政。而政权一旦被商贾掌握,在逐利的动机驱使下,他们会把其他人彻底化,像装在笼中的动一样豢养,以榨取他们上每一。”

那名聋哑船伕已经在旁边候着,他接住鲤鱼,摘了钩,也不摔死,直接用一把尖刀飞快地刮去鳞片,剖开鱼腹,清理乾净,然後撩起河一洗,随即下锅。

三人一直谈到月上时分才敲定细节,陶弘回他的晴州会馆,赵墨轩则表示要去市看看,与程宗扬同返洛都。

陶弘了大,却只占了三分之一,看似吃亏,但账并不是这么算的。他的十七万金铢作为借款,无论盈亏,利息一分不少,另外还能拿到总收益的三分之一,等于在争取最大利的同时,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和你有些地方很像,但有些地方完全不同。比如上次见面时,你说商业有着超越皇权的力量,同样的话武穆王也说过。但他同时说过,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唯有商贾不能成为统治阶级。因为商贾的职业质决定了,他们当皇帝的後果最为可怕。”

“程郑不知我这段经历,但我知程郑是给他的对手兼好友办事的。”

扬知雲家的心思并非如此,但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这样的理解也不算错。

赵墨轩大笑:“这拍得周全!人都有私心,士人侠客中,伪君当然会有,而且会不少。商贾之中把大义放在一己私利之上不会没有,但绝对不多。因为这不是由个人意志而决定的,而是由各自的职业质所决定的。”

“为什么?”

“上钩了!”

陶弘越说越愤慨,“要才能没才能,要见识没见识,他们凭什么骑在我们上作威作福?他们倚仗的不就是皇权吗?我们晴州没有皇帝君主,不照样过得好好的?不瞒程兄,六朝我都走过,论起民众生计,我晴州的平民比起哪一朝都不逊。这天下若是让我们商贾经营,不会比什么天君王更差!”

六朝中,汉国对商贾的态度最不友好,陶弘不想受气也在情理之中。

赵墨轩拍了拍衣袖,无奈地说:“如果你想要什么信的话,那么非常遗憾,我没有什么信能够让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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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面凝重地看着他,“这话赵兄是听谁说的?”

“程兄跟我都是商人,咱们平心而论,那些官吏哪比我们?他们是学识比我们,还是德比我们?若论国计民生,只怕我们商贾比他们当官的还些!一帮贪官污吏,变着法的捞钱,居然还有脸说我们是蠧虫!”

被他一,程宗扬才明白过来,“他知我惹了天?”

雲氏虽然被排除在外,但双方都清楚,雲氏同样是这场游戏的玩家。之所以没有引雲家,是因为陶弘需要避嫌。晴州对雲家戒心,陶弘借钱给程氏商会,程氏拿去支持雲氏是一回事,把雲氏拉来一起作生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宗扬:“岳帅可能有些过虑了。商贾执政未必会比士人更差。”

“君王讲德,所谓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士人言仁,己立而立人,己达而达人,仁人志士,有杀以成仁;侠士言义,义之所在,生死可托。而商贾追逐的,永远都是利益。商贾即使谈德仁义,也只是把德仁义当成获取利益的工。”

赵墨轩抬指一弹,打开隔音的禁制,然後:“陶五少年时惹过一次麻烦,最烦宵禁,因此宁肯多走几步,也不洛都。”

赵墨轩朗笑一声,然後双手一提,一条金鲤跃面,在光下洒下一弧形的迹。

程宗扬苦笑:“你就当我好如命吧。反正可断,血可,我的小妾谁都别想抢。别说天,天他爹都不行。”

程宗扬一笑,“你要当笑话说,我就当笑话听吧。”

程宗扬笑:“那么就让我们用实际行动增互信吧

程宗扬借,占了一半的份,但面临的风险最大,一旦赔钱,他不但要承担一半的损失,还要偿还所欠的债务,说不定连家底都要赔去。

最後三人商定成立一家临时的商行,这次运作所需的资金、资都从这家商行开支。商行总资本三十万金铢,陶弘的十七万金铢作为借款,只收利息不占份,他所担保的十万金铢资则作为本,占三分之一。赵墨轩投五万金铢,占六分之一;程宗扬投十五万金铢,占一半的份。

“有理,也没理。”

程宗扬坐直,“赵兄何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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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轩转着指上的扳指,“听说你惹麻烦了?”

程宗扬思索了片刻,“我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商业的发展能带来很多改变,当然是好的一方面。”

陶弘哈哈一笑,方才的激昂慷慨一扫而空,笑嘻嘻:“我是酒後胡说,你就当个笑话听听算完。”

赵墨轩却:“你觉得他那番话说得有理吗?”

“我认识他的时候,只有十二岁,那时候他也不是武穆王,只是一个好发牢的书生。当然,我後来才知,他那个书生也是假的,实际上他就没读过几本书。”赵墨轩:“不过那一年,我学到很多东西……可惜只有一年。”

赵墨轩一丝自嘲的笑容,“还能有谁?晴州人都知我是养,却没有人知我曾经给人当过一年的小厮。”

陶弘也抢了一碗,一喝下,也是满脸幸福,丝毫看不他刚才一番指江山,大有取天之位而代之的豪情。

程宗扬笑:“我说他把会馆设那么远呢。”

“满仁义德,一肚男盗女娼可不在少数。商贾之中,不也有赵兄这样的磊落之士吗?”

程宗扬乾笑两声,“呵呵。”

既然陶弘心存顾忌,程宗扬也顺推舟。雲苍峰已经说过,当初拍卖去的田地店铺,要一样一样再吃回来。如果把雲氏并临时商行,各方利时未必就能尽如雲家的心思。倒不如把这个隐患消除掉,临时商行以外,自己与雲苍峰联手的分单独收支。

“别人家的妾侍用来娱乐宾朋,赠人换都是风佳话,偏偏程大行为了两个妾侍,连天的近侍都能堵回去。不知是好如命呢,还是令智昏?”

赵墨轩介于两者之间,商行若是赚钱,他的一份自然不会少。若是赔钱,着天也就是折了本钱。

程宗扬轻轻呼了气,“难怪你和程郑走这么近。”

“愿闻其详。”

“看来,他对你的影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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