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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1(3/3)

一只朱红的果实。

旁边的卢景顿时吃了一惊,“咦?”

程宗扬更是差了起来,刚才装来的一番稳重顿时破功,有些失态地说:“这是什么……天啊!赤圣果?哪儿来的?!你拿错了吧?我要的可不是这个!”

“匣是她封好的。公要的东西,家跟她说过的。”阮香琳有意说得很糊,但程宗扬自然知那个“她”是谁。

刘娥最笨也不至于笨到装错东西,程宗扬又看了一下,才发现玉匣下方有个夹层,里面藏着一个锦制的袋,隔着锦缎一摸,果然是那只地摊的劳力士。也难怪她这么小心,对刘娥而言,一万颗赤圣果也比不上这块都不走字的假表珍贵。

程宗扬放下心来,再看那只赤圣果,终于有印象——这不是秦翰抢到的那只吗?秦大貂珰命够苦的,千辛万苦拿到赤圣果,结果被人万里迢迢给自己送来。他要是知,估计一腔老血都得吐来。

“冯大法,送阮女侠先去客栈歇息。”正事要,程宗扬不顾阮香琳底的幽怨,让冯源带她去客栈,然后:“卢五哥,你来看看这个。”

卢景拆开锦袋,拿手表看了一,“这是刘娥那只手表?”

“你认识?”

卢景把手表翻过来,只见表盘后盖上刻着一个“娥”字,那酷似小儿涂鸦的风格和玉牌上的刻字如一辙。

程宗扬接过手表看了一会儿,冬日的光虽然极淡,但金灿灿的表依然光华四,上面镶嵌的假钻绽放耀的光芒,单论卖相,实在是很能唬人。

“五哥,你说这信能不能镇住姓严的?”

卢景:“这手表普天之下,唯独岳帅才有。除非严君平压儿就不打算跟你玩,否则用来当信绰绰有余。”

程宗扬信心大增,“走!找严老去!”

从夹文泽故宅,阮香琳带来的匹正停在院内。鞍刚被卸下,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迹,它不知赶了多少路,沾满尘土,被汗一淋,仿佛披着一层灰扑扑的毡毯。

刘诏心痛地摸着背,“这都跑得脱力了,至少得歇上十来天才能再骑,要不可就废了……老敖,给我块布巾!”

啥?”

“看它这一汗,要不赶,寒风一,立就得病倒……哎!程儿!”

刘诏卷着袖过来,笑:“听说有太尉的信,我一会儿给衙内捎过去!”

程宗扬有心虚,自己当初可是说得好好的,不让智商掉一,结果俅派来的禁军手除了刘诏,一波全死了个净,连小兔崽也被砍了一刀,差送命。这些事自己都瞒着没敢让俅知,要不那个护犊的家伙非要跟自己玩命不可。

“有信啊?好事啊,哈哈……”程宗扬笑两声,“衙内呢?”

“昨晚喝多了,还没醒。老富这会儿守着呢。”

“等他醒了先看信吧,衙内要有什么话说,也不用写什么信了,我给太尉捎个信就行。”

智商没遮拦,万一漏了风,不好待,还是自己传话可靠些。

…………………………………………………………………………………

宅内掘的暗变相成了地牢,严君平和魏甘都被关在里面。但这些天两名老夫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索把两人分开,各置一,起码图个清净。

关了这么些日,严君平多少也开始接受现实,没有再像起初怔一样,一门心思写他的“咄咄怪事”。这会儿坐在几前,拿着一册发黄的书卷在读,看上去还正常。

“呃咳!”程宗扬咳嗽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迈步去,一边堆起笑脸,温言:“严先生,休息得还好吗?”

严君平原地转了个,背对着他,继续看他的书卷。

老严这叫非暴力不合作,我打不过你,脆不搭理你。这待遇程宗扬早已习以为常,权当没看见,对着他的后脑勺:“严先生以前说过,拿来岳帅的信,就可以告诉我玉牌的下落,现在还算数吧?”

严君平像是没有听到。

程宗扬也不废话,走过去用手指挑着表带,把那块“劳力士”放到严君平面前晃了晃。

严君平一双睛顿时直了,瞪着手表看了半晌,然后慢慢抬起

“现在相信了吧?”程宗扬:“严先生,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真是岳帅的人。”

严君平收起惊讶,冷哼:“那人也有信。”

“你说西门狗贼?”程宗扬觉到一丝不妙,“他的信是什么?”

严君平微微抬起下,“与这件一模一样!”

程宗扬看了他半晌,确定严老没有说谎,然后转对卢景:“岳帅到底有多少假表?”

卢景不悦地说:“什么假表?这些手表看着不大,但外面的金玉钻价值万金,名贵无比!里面更是遍布机关,巧夺天工,天下绝无人能够仿制!”

名贵个鸟啊!这假劳力士,地摊上都是论堆的。可西门狗贼也有一块“劳力士”,还真够稀奇的。难岳鸟人当年对他娘先后杀,还有心情留块手表来显摆?

程宗扬盯着严君平:“那块表背后刻的什么字?”

“刻字?哪里有刻字?”

严老连这都不知,多半是没有仔细看。

“得,我也不问了。”程宗扬:“严先生,你在敝也住了不短时候,我不知你腻不腻,反正我是有腻了。现在我把信拿来了,你把最后一块玉牌给我,咱们算完。你看怎么样?”

严君平收起书卷,淡淡:“你们两方均有信,严某也难辨真假。如今玉牌尚有最后一块,但岳帅当时寄存在严某这里的财,已经被那人取走了。”

“什么!”

严君平没有隐瞒什么,坦然相告,当日岳帅留给他的除了一玉牌,还有几大箱金铢和各珠玉,其中仅金铢就有数万。而这些财早在一年前就被那位持有信的人取走,唯独剩下这玉牌。严君平照岳帅当年的告诫,陆续拿,现在还剩了一块。

程宗扬黑着脸:“我说那贱人怎么那么有钱,一次能吃下五万金铢的货,敢情那些钱都是捡的啊!”

卢景追问:“最后一块玉牌在何?”

严君平微微抬起脸,“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是星月湖大营的人?”

“老五,云骖。”

“那我不能给你。”

卢景听得都想打人,这老东西怎么又绕回来了!

严君平:“岳帅说过,那些金铢是留给他昔日故旧的,但玉牌只能给他的后人。”

程宗扬:“那你为什么都给了西门狗贼?”

严君平:“我不知他真名是不是叫西门庆,但那人声称他是岳帅嫡系后裔。至于你们,一来并非岳帅后人,二来星月湖大营背叛岳帅遗志,就不再有资格获得岳帅的遗。玉牌和财自然都给岳帅的后人。”

“星月湖大营背叛岳帅?”卢景一听就炸了,“你再说一遍!”

“难没有吗?”严君平毫不掩饰的鄙夷,“左武军外遇敌,你们星月湖大营旧临阵撤离,返回江州,导致左武军覆没,难不是背叛岳帅?老夫早就对岳某人说过,他把星月湖大营成他的私军,将来免不了衷私斗,而置国家大义于不顾,结果一语成谶,被老夫不幸言中……”

程宗扬拦住几乎要火的卢景,“等等,这是西门狗贼告诉你的?”

“是汉国的军报。”

程宗扬与卢景对视一,然后异同声大骂一句,“!”

程宗扬终于明白,严君平为什么一直不信任自己,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星月湖大营在江州起事,分散各地的旧纷纷归来,唯一没有归建的,就是覆没在大草原的左武军旧。可有些人竟然无中生有,把左武军覆没的原因归结为星月湖旧临阵逃脱,这手颠倒黑白可真够恶心人的。

一个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军报谁写的?我剥了他的。”

“四哥息怒!敢造我们的谣,那家伙肯定没有好下场!”

卢景森然:“军报在哪里?我不把他揪来,就不姓卢!”

“五哥息怒!不谁写的,他都跑不了。”

程宗扬安抚完两位大哥,赶:“除了最后一块玉牌,岳帅还有其他遗吗?”

严君平摇了摇

程宗扬伸手摊开,“玉牌给我——我是岳帅的女婿。”

严君平看看卢景,又看看刚才发声的角落。可惜他看的方向完全是错的,斯明信这会儿就站在他后,整个人跟万年寒冰一样,散发无尽的寒气。

卢景盯着严君平,只当没听到程宗扬。岳帅的女婿?你问过月霜和紫姑娘答应没有?

严君平皱眉:“岳帅的女婿?”

程宗扬也不眨地说:“拙荆月霜,乃是岳帅的遗女。”

“她在何?”

“江州。你要想对质,那就没办法了,我跟你可耗不起这时间。”

严君平耿介地昂起,“老夫如何信你?”

程宗扬也火了,“严大!你这是我是吧?”

严君平夷然不惧,他伸手一翻,打开案上的书卷,把其中一页放到程宗扬面前。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那册书卷是手抄的,纸张已经发黄,看上去有些年。严君平摊开的那张书页上被人斜着涂了八个字:日东方,唯我不败。

那字的准比刻在玉牌和表盘后面的字迹略微,但还是惨不忍睹,就跟小孩喝醉了涂鸦一般。

严君平指着那八个字:“这句话是谁说的?”

程宗扬:“这是星月湖大营的号,当然是岳帅说的。”

严君平摇了摇

程宗扬怔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岳鸟人,你还真有一手啊,整个六朝除了我,恐怕再没有人知了吧?

程宗扬自信满满地说:“金庸!”

严君平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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