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人面朝下地躺在一张铺有白缎床单的大圆床上。他穿着

绸的睡衣，是闪亮的蓝绸，两只光脚伸到床沿外。安吉丽卡脱掉了一只手

。她再把另外一只手脱下，然后你们两个跪在厚厚的地毯上，一人握着一只

脚。

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你只看到他梳得整齐的油亮黑发，两只大耳朵里也长着

黑。那个脑袋的其他分全埋在白缎的枕里。

别笑，可是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安吉丽卡所的地方，在脚跟底生

的反区之下，她让那男人起来，脸还埋在枕里。你两手还没累，

那个男人就吼了起来，全大汗淋漓，蓝的绸贴在他的背上和上。等他安

静下来之后，你都搞不清楚他是不是还在呼，安吉丽卡轻声地说，是该走的时

候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给你们每人两千元，现钞。

到了外面街上，一名警卫替安吉丽卡拦了计程车。

计程车后座时，安吉丽卡给你一张名片，上面是一家整医疗诊所的

电话号码。在那个号码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字：「请找蓝尼」。

她手上的柔手，她香的玫瑰香味，还有她的声音，全在说：「打电

话给我。」

会足这一行的人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像是可以让你的家人过更好的

生活。可以给你妈和你爹一些舒适的日和安全。也许还可以买车。一栋

在佛罗里达海边的房。

把那栋房的钥匙给你父母的那天，是你这辈最快乐的一天。那天他们

哭着，承认自己再也没想到他们的宝贝孩单靠别人的臭脚也能过日。这

是个你要用下半辈换来的一天。

别笑，可是那并不犯法。你不过是了次足。没有发生行为，只是

你的客人到了，累得有一两天连路都很难走。不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

样。你在他们脚上对了地方，他们就会像痉挛一样达到。烈到会失禁而

让你闻得到气味。烈到大分客人只能望着你，由一边嘴角淌下来，用

颤颤巍巍的手指指你去拿放在梳妆台或茶几上的那一叠百元大钞。

蓝尼从诊所打电话来，你就登上包机去敦。诊所打电话来，你就飞去香港。

所谓诊所就是蓝尼一个人，是个说话有俄国音的男人，住在公园汉普顿大饭店

一间房里，你得把收的五成分给他。在电话上，蓝尼用很重的音告诉你该

赶哪班飞机，还有下一位客人在哪个旅馆房间或私人小岛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