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沒有強迫妳的意思哦。」薇塔的指點著，靈靈的大看起來很是無辜，「主人要是一個衝動，不小心就會毀滅全人類了也不一定，但如果是我的僕人的話，祂也許會網開一面，陰裘因此得救的可能也會變吧？」

「妳的意思是……就算我成為妳的僕人，也不保證妳的那個『主人』會救我弟弟？」瑟裘瞇起，薇塔嘲諷地笑了聲。

「當然！妳以為祂是誰？界的創世主、萬的主人！要是沒有王的請求，憑什麼要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類？」甜甜的笑聲此刻聽起來異常刺耳，她瞇成一條細縫的雙望著少女鐵青的臉，而後，薇塔的嗓音化軟，「不過……為被主人特別眷顧的四十九個惡之一的我，第七王薇塔·維爾連斯，只要我替妳開，主人也許會垂憐於妳也不一定哦。」

瑟裘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歛下睫，視線垂在呼微弱的陰裘上。

那副被打得開綻、血不止的體如今因全粉碎骨折而呈現扭曲的姿態，曾經俊秀的臉龐因為臉骨的碎裂而凹得像個醜陋的怪，渾被腐蝕得分離，即使這樣，陰裘·布斯的心臟仍然不屈地動著，儘和著橫的鮮血，他依然頑強地繼續呼。

陰裘還沒有放棄他的生命，那她——作為他同胎同心的孿生姊姊，又有什麼資格絕望？

「如何？瑟裘·布斯。」惡甜的蠱惑從耳邊傳來，「要把靈魂給我嗎？」

少女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注視著那的紫紅睛。

「我願意。」她牙關一咬，握拳，「只要陰裘有一點的機會得救，就算是要毀滅世界，讓最窮凶惡極的鬼降世，我都願意去——我願意成為妳的僕人。」

少女的眸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薇塔滿足地笑了。

「那，作為相信妳的證明，我就把一切告訴妳吧。」

於是，在冷冷藍光的籠罩中，少女雙膝跪在惡的跟前，以赴死的決心宣誓了忠誠。王的杖在她的頸側刻下了屬於鬼的七芒星標記，那是刻蝕進膚的劇疼，但只要一想到弟弟現在與將來所受的苦痛，少女便咬緊了牙忍耐下去，一聲也沒有哀嚎。

在蝕刻靈魂契約之際，薇塔·維爾連斯約定娓娓訴說了磐石的秘密——古老的禁忌黑術、跨越千年的預言、為此轉生現世的七名王與他們的願望、還有祭品少女的宿命。

當第七王提起那個名字時，瑟裘·布斯不敢置信地睜圓了雙。在那些怪誕荒唐的敘述中，只有那個名字將她一下拉回了現實，她想起了那個少女被她壓在窗邊的模樣，那雙對死亡與生命都毫無留戀的眸，像是早就知了自己的命運一樣。

磐石的光芒閃動著冷冷光，彷彿在附和惡所說的皆是事實。

「……以上這些，都是刻在磐石上的光紋所訴說的。」薇塔伸手住後厚實的玻璃罩，在幽藍的逆光中，她紫紅的瞳眸燃著晃晃野心，「要認為我說謊還是異想天開都無所謂，只要妳協助我，我就能讓這個愚蠢的世界見證創世皇降世的瞬間。」

瑟裘住血不止的頸側，簾暗垂。

「可是為什麼……」她喃喃地說，「為什麼是亞萊·艾凡西斯？」

「聽了我剛才的話還不明白嗎？」薇塔輕聲冷笑，「主人為了祂的降世已經策畫了一千年，在這一千年裡，她只是其中一顆棋，過去從哪裡來，未來往哪裡去，都是註定好的。」

瑟裘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