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萊那時候告訴你的話是真的。」利瑟比的語氣十分沉重，「我也是到快死之前才發現這件事……我是被附在那個男人上的東西給殺掉的。」

此話一，威廉和利瑟比不約而同地別開頭，嘆息。

餘震還未停。

「你是說……」羅倫嚥了，「那個男人嗎……？」

「不會是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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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欣湧上銀髮青年的心頭——即使生死兩別成為不同的存在，他們依然信任著他。

「哇……哇啊啊啊啊啊！！」

夜漸漸了。

「這是……」威廉也是難以置信，「這到底是……」

威廉接下來的提問讓羅倫·以賽德愣住了。

「為什麼？」那西裝男人低聲質問，「發生什麼事情讓你說這種話？」

又是亞萊·艾凡西斯。

兩個哥哥不約而同地捶桌喝斥，羅倫被他們的反應嚇住了。

他們兩人像是十分苦惱似地，一人撫上額頭，一人摀著臉，這讓羅倫更加不解了。

「就是……」羅倫顯得有點支吾，他不悅地扁扁嘴，「亞萊·艾凡西斯……」

對街的排館疑似瓦斯氣爆，連屋頂都被掀開，利瑟比及時張開防護罩，隔著藍光的護，他看見斷裂的招牌飛向旁邊的加油站，不偏不倚砸在其中一個加油機上。

由無數條手臂生成的大手臂有如保護傘一般撐住了一小分的街區

「——那個垃圾和那個女人的女兒，我知。」利瑟比用手掌撐著嘴，悶悶地接了羅倫的話，「我是為了她而死的，也是為了她而生的。」

「羅倫，在這個世界上有其他神秘的力量。」知小弟一句話也沒有聽懂，威廉冷冷地說明，「先前首都的蕩疫病事件，其實就是王引發的。」

再者，明明就在前的利瑟比，卻一直說著死啊死的，聽起來多麼荒謬。

「利……瑟比……？」羅倫震驚地張大了嘴。

此話一，威廉和羅倫的臉都泛成鐵青。

藍光從他上綻發來，大的翅膀從他背後展開，利瑟比拖著他們從破碎的落地窗戶離開，踏扭曲的窗框，他向後一躍，強而有力的大翅振撲，將兩名青年一同拉上天空。

「啊……？」褐髮男人著淚，慢慢抬起頭，「什麼意思？」

「留在裡面太危險了，我們先去！」利瑟比向兩人伸手，「抓住我！」

——轟隆隆……！

「什麼……什麼意思……」羅倫止不住地顫抖。

不顧餐廳其他客人的視線，羅倫一下爆哭來，雙一軟跪坐在地。利瑟比難堪地臉都紅了，威廉起上前安他，半攙半拉地帶他到座位。

聞言，兩兄弟毫不猶豫地抓住了他的手。

「解釋起來很複雜……反正，我已經不是人類了。」利瑟比說著，半垂下簾，「我們三個兄弟……繼承力量的只有我，這件事只有我能得到……」

雙腳懸空的羅倫忍不住驚叫，威廉一手緊抓著利瑟比，一手抱穩了小弟的腰。

震天的爆炸波及了方圓十餘公里。

假使亞萊·艾凡西斯說的是真的，利瑟比真的救過她的命，那也不至於發那麼大的脾氣。羅倫驚呆地瞪著他們兩人，那兩人似乎察覺自己反應過度，又一次別開頭，嘆氣。

「哈啊？」

羅倫有點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轟！

二二八、悲傷的海嘯

「——你他媽嘴放乾淨點！」

「怎麼回事？為了什麼目的？」威廉雖試著冷靜提問，但他的手也在發顫。

突然一陣天搖地動，速店的燈光劇烈閃爍，咖啡和汽撞倒了，桌面的餐盤連同漢堡和薯條灑落滿地，驚惶的尖叫聲四起。

「那個女人？」

地震。

「——羅倫！注意禮貌！」

他們還來不及組織自己的語言，地面又再次震動起來，滿地的碎石震動，遠處又傳來爆炸聲，嚇壞的羅倫撲到威廉懷裡，威廉的臉也沒有血。

他不會忘記——那是他除了世界盃足球賽之外第一次在半夜三點爬起來看電視——就為了等教宗與艾凡西斯企業總裁兼執行長奧里洛·艾凡西斯那場座談會。在鏡頭前，那個男人儀態優雅又文質彬彬，舉止談吐顯厚的文化素養，本不是臨陣磨槍就能裝來的。

聞言，羅倫不解地睜大了。

亞萊。

「先冷靜點，羅倫。」威廉稍微放軟了段，「利瑟比的確已經死了。」

威廉緊握拳頭，羅倫卻呆若木雞。

「該死……！」望著幾公尺外被壓在石塊下、只剩半條在外的泥，利瑟比懊惱地摀住臉，「我該早點……不……可是這是夢……但是……！」

——轟隆！！！

他們愣愣地抬起頭來，只見一隻蒼鷹大小的銀鳥盤旋在兩人上方，為他們展開散發著淡藍光的防護罩，在一片斷垣殘之中，只有他們兩人安然無恙。

怪力亂神的事情竟然從威廉的中說來，簡直是天要下紅雨了。他本以為威廉甚至會連新聞的說法都不相信，會說那只是大批宗教狂熱分裝瘋賣傻的事件。

「我不知，他們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利瑟比懊惱地抓抓頭髮，又嘆了氣，「總之，我現在能的，只有用另外一種型態陪在亞萊邊。」

整個城市被震得滿目瘡痍。

本不位於板塊界地帶的首都突然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的大地震。

利瑟比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他到內疚，但不知該從何解釋，神飄移了一會兒，他求救地看向威廉，而他那記憶中一板一的大哥嘆了氣。

羅倫的臉越發蒼白，那個名字在他耳中聽起來格外刺耳，他不能明白為什麼利瑟比會突然那麼重視她，難說，亞萊聲稱被綁架的那天，其實他們兩個真的談了什麼？其實那個少女說被綁架羞辱都是謊言，其實她只是想幫利瑟比的死找個冠冕堂皇的藉？

親見證這有如災難片的景象，羅倫和威廉都嚇壞了。

「不能和我說嗎……？」他小心翼翼地問，「和那個女人有關係？」

「這說起來有點怪力亂神，所以我要你冷靜。」威廉清了清嚨，試著讓自己聽起來更嚴肅些，「這裡的利瑟比只是利瑟比的靈魂，我們現在是在夢裡。」

羅倫的話沒能繼續說完。

鮮血過他們的腳邊，羅倫的臉嚇得鐵青，他緊緊抓著威廉的衣角，不敢置信地瞪著那隻銀鳥，卻見那隻鳥拍拍翅膀，降落在兩人邊的桌——也是唯一一張廢墟之中還站立著的桌上方，形化為了他們所熟悉的男人。

他看向威廉，又看向利瑟比，他們兩人的神都很凝重認真，他不知這是開的什麼玩笑，又或是什麼奇怪的暗語，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就算今天真的是，先甭說利瑟比，死腦又古板的威廉本就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威廉壓著兩個弟弟躲到桌下，他們聽見東西摔碰的聲音，牆裂開了，日光燈和電線也在拉扯中爆開，外頭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利瑟比往玻璃窗外一看，只見一片片招牌被抖落地面，或撞破玻璃，或飛到柏油路上，來車驚慌閃躲，不免有幾台被招牌砸個稀爛。

「喔、喔……？」

「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為什麼……不馬上來見我們……」艾凡西斯家最小的弟弟涕淚縱橫，接過威廉遞來的衛生紙，用力擤了又長又難聽的一聲。

「舉個簡單的例……你看到教宗守夜那晚的直播了嗎？」

隨著他們越飛越，越多慘劇也映簾，多棟大廈倒塌，四處都在著火，倖存的人們在大街上奔走呼救，消防車與警車本還來不及動，利瑟比遠遠望向附近的紅燈區，看見那條街已經完全坍了，唯有一處還是完好的。

「這什麼……地震？！」

「事情很嚴重……是嗎？」羅倫試圖理解他們說的話，壓低了聲音，「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才需要讓二哥去詐死，送進殯儀館躺冰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利瑟比抬一看，只見羅倫·以賽德急匆匆衝進了用餐區，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擁有一頭顯銀髮的利瑟比上，羅倫的鼻頭都紅了，這讓利瑟比尷尬地扁扁嘴，只好稍稍抬起手打了個招呼，說了聲：「呦……」

整面玻璃震碎，堅的鋼與混凝土就像餅乾一樣被轟飛，沒能來得及逃走的客人連同桌椅和地板飛去，所有日光燈在瞬間同時爆掉，上方的樓層結構潰散，一層一層垮下來，將下方一切體全壓成爛泥。

磅的一聲，日光燈砸在他們頭頂的桌面，威廉和羅倫害怕地閉緊雙，震盪完全沒有消退的跡象，爆炸聲越來越多，利瑟比把牙一咬往桌外竄，卻在此時，前一白。

「——二哥……！！！」

「等一下，你們兩個……真的把她當成妹妹？」羅倫難以置信地問，「她可是……」

「別說話！小心碎片噴進嘴裡去！」

「等等……我真的不太……」

利瑟比·夏米爾焦躁地坐在速餐廳的桌前，心裡還掛念著不知在何處的亞萊，在他的正對面坐著臉嚴肅的威廉·艾凡西斯，兩人一言不發地在沉默中對視彼此。

「威廉！羅倫！別離開我……」

羅倫沒有聽懂，威廉卻瞇起了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