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妳这幺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给妳看。」

虽然以敷衍般的吻回答，莉芙妮依然不忘继续录製厄当难民抢夺红十字团车队的过程。她用角瞥了穿给衬衫的年轻女，就以像是询问天气那般并非自真心的态度问：

「嗯，我想是没问题了。不过真是对红十字团的人们过意不去。」

叫什幺来着呢？伊芙妮瞬间以为她从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后来她上想了起来。她叫洁琳。

「哈哈。除了良心的谴责，别忘了法兰要求的武。否则我这个中间人会难人呀。」

「慢走、慢走呀。伊妮……什幺的。」

哨音方落，震天价响的吶喊声接着从路两侧的树林间爆。

听洁琳心传教的这段时间，伊芙妮尽可能将她所能想到的附和语及讚语全用上了。这真是要人命呀。虽然她百分之百肯定圣沙教只是某人企图以宗教力量群众的手段，这话也绝对不能在狂教徒面前说来。为了避免自己不慎厌恶或嘲讽的态度，伊芙妮装一副非常想了解的样，结果因此到兴奋的洁琳讲得更勤了，她边的教徒们也开始妳一句我一句地谈论起圣沙教的伟大。等到她们接受联盟一支分队的护卫直到步战壕，鲁特亚山脉其中一壮阔的就现在前。从这儿开始就是险恶的山了。关于在雪中的记忆，伊芙妮则完全不愿去回想。

自从数年前自由联盟及玛尔克森解放组织达成和解，解放组织辖区的民众开始从西北方波耳贝塔定居及贸易，使得本来就因为为防御都市而显得贫瘠的波耳贝塔闹了起来。然而几天前，几乎要为一的联盟及解放组织因波耳贝塔的共同治理协商破裂，双方即刻于市内爆发大规模军民冲突。已在市内住上几年时间的外来民众几乎都隶属于玛尔克森解放军，冲突爆发后波耳贝塔不意料地陷了大混，军政机构全面痪。伊芙妮与多数居民同样选择离开波耳贝塔。但是她与她们不同，她不晓得除了四座主要都市以外，哪儿还有地方可去。若要她从北方都市步行到东、南、西方等地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从波耳贝塔北方的壕沟冒险走时，她遇见了一位神善良的女。对于一般人而言，三十四岁的洁琳材相当特别。她并没有特别胖，四肢甚至要比挑的伊芙妮来得纤细，可是她的肚却像藏了颗大球似地鼓了起来。伊芙妮知她怀了，同时也知那些见到洁琳便连忙避的人们心里在想些什幺。这群可怜的家伙，大概连她们内有一生细胞叫卵都不知吧。不过那也无可厚非。毕竟妇几乎只现在军队的特殊机构中，更何况一般人的卵早已遭到污染而失去受功能。伊芙妮对主动邀请她到山上避难的洁琳兴趣，于是便答应与她同行。

「是、是。哪一次没好呢。」

所以红十字团的十辆运输车就这幺载着许多资及心来到了厄当林地。

洁琳似乎是要带她的伙伴们与伊芙妮到被她们称为「圣坛」的地方。她的伙伴大多是三十的女，除了都不怎幺喜回应洁琳的话以外，她们并没有什幺值得一提之。这些人信仰的是在波耳贝塔颇为知名的圣沙教。与一般信仰者不同的是，她们是相当狂的教徒。伊芙妮乖顺地听着洁琳说起圣沙教存在世间的重大意义。

「辛苦啰。」

「妳相信吗，少将竟然在击前对我们两个任务小队说既然波耳贝塔那里的需求量突然增加，这次任务就当在不得已情况下行的山岳步兵作战吧。各位加油！发挥背一战的神！成功生还者就让她放荣誉假六个小时！真是太夸张啦……」

「我累了、我累了。反正我也不喜杀那又髒又臭又讨人厌的可怜虫。」

遇袭的车队是一支用以对西方和平组织「法兰」等数万民众行人援助的补给队。「亚库兹克红十字团」是由西方都市的商人、居民及分退役军人共同组成的民间单位，她们合资向军方或其它组织大量购生活必需品及医疗用品，再视各地需求予以援助，其善心所为十分令人激赏。由于它不属于任何正式组织，自然也难与军方扯上关係，因此即使是与自由联盟敌对的势力偶尔也会向她们寻求帮助。红十字团一直以来都走西南或南方路线，这也是因为光这两所需要的援助就佔去她们大半的力与资源。而这次之所以路经北方路，纯粹是因为向来秉持中立的法兰组织突然向红十字团迫切地求援。

她是从哪个组织偷跑来的「代行者」吗？伊芙妮尾随洁琳于战壕内东奔西走时不停思索着，这个乐观的女人怎幺看都不像那生产机。再加上她说自己已经受九个月，代表她既明白人类的繁原理，也应该与其她十位姊妹的其中一位有过接。难她也闻得我的里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气味？伊芙妮突然觉得自己最好别再像妹妹那般不断自问自答，否则她可能会早一步发疯。

莉芙妮轻轻地，一副不关己事的样表示赞同：

「去妳的。呼啊──好啦。再拖拖拉拉恐怕会搞砸。我要发啰，莉芙妮小。」

那是发生在四、五天前发生的事情。

§

「我比较想录下妳凄惨的死法。」

女闻言正忍不住叹气，还好她上就用双手遮住已经半开的嘴。两条嘴在闷狭隘的小空间里扭动，挤了听起来就像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

站在她边的年轻女轻轻叹了气。年轻女似乎早已料想到她会特地将残忍的画面记录下来，所以这气可说是她预料之内、尚能接受的叹息。女非常讨厌叹息，因为那可是会让幸运白白溜走的举动。女以轻巧甚至参杂些俏的语气说：

那个女人的神情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非常刻的印象。

莉芙妮弓起发一阵诡异的，然后摇了摇说：

「这样可以了吧？证据确凿，也已经全程录下来了。还特别着重于暴民残杀红十字团的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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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人倒转过来的脸庞，伊芙妮用发冷的脑袋再次确认：她是与自己一同离开北方都市波耳贝塔的年轻妇女之一。

「由于人类背弃了神、无端挑起战争，代表大地的沙之神震怒之下放弃了人类这个族；丰饶之地因此变成枯萎之地，人心也不再像从前安详和乐，大家都会在炼狱般的世界受尽折磨而死去。可是实际上神并没有放弃人类。祂将自己的权能授予永不磨灭的位教徒、成立圣沙教，并且会在世界末日时祝福所有的教徒上天堂。那是一个非常妙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永远与大地之神生活下去。」

她们都是自从厄当联合阵线败给自由联盟后，不愿加联盟而选择在这附近过着浪生活的一般民众。无法再回到以往定居地的厄当难民受到邻近势力的鼓励及援助，她们在厄当以西十公里设立许多据，并开始在不会受到不该存在之袭击的原始树林中定居。至于不愿与任何一个组织同化的她们仅剩的生存意义，就是想尽办法夺回她们那座已经被用来改建成防御据的厄当都市。

好像有四天了吧。无论是在炽的沙漠或降雪的山步行超过一定时间，时间将会彻底消失。即使手握军用錶，终究会因为无法忍受长时间于极限状态下所产生的绝望，而选择抛弃时间观念。总之大约在四、五天以前，这个女人曾经在波耳贝塔的找自己搭话，并说服自己来到这座位于鲁特亚山腰的废弃寺庙。

「妳的化装甲呢？」

然而伊妮莉可并没有听到莉芙妮最后的咕哝，只是带着迅速燃起的斗志就朝底下的树林开始奔跑。很快地，藏于树林或难民间的特殊队队员就像连贯的骨牌般，先后引发了盛大的动。

厄当难民与可能混其中的敌对组织分转间就佔满了十辆运输车拉开的距离。也许她们早就知红十字团并没有任何戒备，才敢以将车队团团围住。数量多到吓人的难民们把车队驾驶及几名随行医疗人员拖到地上用斧把柄或将她们活活敲死，接着便将矛指向伴随这场胜利而来的战利品。有人主张烧毁资以表示厄当民众的悍，也有人认为她们该将十车的资佔为己有，一群看似领队的女人则明理地制止了同伴们的鲁莽行径，她们正在讨论到底该怎幺理满车的战利品。

「没问题啦。啊，最好趁东西被带走以前赶快行动。妳要一起来吗？莉芙妮小？」

「虽然夸张了些，妳们只能持下去。即使只有十二个人，面对那不懂作战的笨或许也能发挥百倍的战力。更何况地狱永远不嫌挤呀。」

又停住了。与几天前得知将有运输车队路经此地的情报时一样，这群人数多达千名的难民实在不怎幺擅长沟通。即使将这等麻烦事都由吵得不可开的十五名领队，这场讨论也许在后方同伙偷偷搬光资以前都不会有任何结果吧。她很讨厌这不乾脆的行事风格，更讨厌自己竟然得在这里监视这群没没脑的笨。

她如释重负般伸起懒腰，向后仰的颈转动了几圈，然后用她向来沙哑低沉的声音问：

「这样啊。好，我知了。那幺妳还是得留在这儿记录喔。」

真想早儿收工回去休息。她打了个哈欠，确认底下并没有大量毁损资的状况发生，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结束后的假日规划。乾脆去找整天闲闲没事的姊姊吧。当她发觉自己的规划仅仅了两秒钟就完成时，没来由对自己的休假萌生一空虚。此时后总算传来了许久没响起的脚步声，以及一句她期待已久的问候：

她专注地从林地北方的山丘上眺望着林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