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对海涛说：“殉葬的妃中不是有个王人还活着？尽快找个御医给她诊脉，确定后就关起来。把这盒东西暗里放在她的房间。”

“那灰粉你可还有保存？”

果然朱瞻基一见他神悲伤睛发红就先问了一句，听了缘由朱瞻基也哀叹了一声，但听在胡瀅耳里却是一赞许。

只是有些事无须证实和断定，光是一个猜疑就很有用了；或许那些无法证明的猜疑更加严重、更加会在人的心挥之不去……皇祖父是被人害死的！？

“当时老臣提想见太宗最后一面，便被准许灵帐拜灵，不料在帐内忽然闻到了一气味……”胡瀅的脸一变。

朱瞻基也好像代其境了，心里几乎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忍不住急忙追问：“什么气味？”

其实洪熙帝朱炽死了，胡瀅本找不到什么悲痛的觉。洪熙帝在位那会儿，胡瀅直接从中枢要员成了南京国监祭酒，完全被排斥在中心以外，叫他如何悲？

岁，太宗北征就带他在边，谆谆教诲哪里可以扎营、什么情况下可以军，弓骑手把手地教；甚至爷爷在灯下读奏章时也让他在旁边，时不时教育治国之。爷爷希望他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一代明君，把自己的江山给这样一个孙。

阁内除了几个内侍，大太监王狗儿已经走了。这时朱瞻基把海涛以外的几个内侍也屏退，便问及正事：“在南京时，有一次你说太宗驾崩时，你在灵帐里闻到过一香味，当时没有细谈，我忽然想起这事儿来，想问问你怎么回事。”

胡瀅仿佛早有准备，或许是海涛去传旨时给他透的传召事由，当场就从怀里掏一个小木盒献上去。朱瞻基瞪目看着御案上的盒，片刻后便伸手拿起来打开盒盖。海涛见状忙言：“这玩意乃不祥之，殿下小心。”言下之意是可能有毒！

百零一章浅浅的异香

“皇祖父从未去过巫山，边的大臣亲侍也没人去过吧……这东西只有巫山县才有？”朱瞻基脸凝重。

王人当然一定会死，死法也被安排好了，要在房里死得不明不白毫无迹象。如果那盒草木灰不见效，海涛可以另找代替品。当然代替品的事可以预先准备准备，一开始不用：首先人是有好奇心的，海涛也不例外，他自个也想明白那玩意是不是真的有毒、永乐爷是不是真的被人害死的；其次要把“

“婢遵旨。”海涛忙。看来这件事不是白的，至少迎合了太的好恶。

“婢遵旨。”海涛躬。

相比之下，文武大员虽然常常皇帝中军大帐机会却很少，反而那些亲信的内侍更方便这事儿。当时永乐帝北征带着在边的大宦官就包括王狗儿！王狗儿那时候很得，嫌疑怕是最大。

等宦官海涛把折拿过来了，朱瞻基便翻阅起来，过得一会儿便抬说：“你去传话，叫胡瀅到乾清来见面。”

人毕竟是有情好恶的，哪怕是一代明君，就像大帝永乐也免不了俗。朱瞻基认识到了这一。

太监海涛的劲很足，办事非常快，因为这事儿他已经参悟了另一层门。前的事一目了然，那就是太宗朱棣可能是被人毒死的，毒就是那盒灰粉一样的东西，可能形似慢毒、需要长期接才能毒发。疑就是当时朱棣边不是官居一二品的朝廷大将或军中威信极的公侯武将，就是亲信的内侍，是谁的这事儿？

胡瀅：“其它地方是否有这东西老臣不敢绝对断言，但老臣活了几十年确是次闻到那气味。”

他也不想继续对建文遗臣行大规模迫害，但心里清楚没法为他们平冤昭雪；不仅如此，他对爷爷的死还耿耿于怀，因为在南京时听胡瀅提起过一件事，认为爷爷去世得很蹊跷。

这就是为什么海涛忙得天喜地的原因了，他心：咱家不把你往死里整！

胡瀅披麻孝跟着宦官海涛来到乾清，到了先帝灵前先跪拜哭了一通。海涛只好等着他。这么酝酿了一番情，在哭腔的驱使下生生几滴泪，把老也整得红通通的，然后才去见太朱瞻基。

掩盖在长袖中的朱瞻基的手已经握了拳。

胡瀅在永乐朝为官一二十年，和永乐帝的君臣情还是很的。朱瞻基：“你继续说完。”

朱瞻基想了想说：“此时没能查实，暂时不要去，免使人心惶惶。”

胡瀅这才正：“正是那‘草木灰’的异香！”

海涛依言向前伸了一截，在空中扇手的动作也更加急促。这时朱瞻基才隐隐闻到了一丝气味，果然非常淡几乎能忽略不计；如若不是专门注意它，肯定是无法察觉的。但沉下心来仔细闻，果然发觉那淡淡的气味很特别，恍若香味。

朱瞻基的脸顿时晴不定，隐隐更有杀气。生在这个时代的皇帝，他理应好一个文治守成之君，也正是准备这样的；但同时他上又留着祖太宗的血，后天也受过太宗的极大影响。所以他骨里并不是一个弱的人。

海涛急着就传御医为王人确诊，不所料御医一咬定不可能有。海涛又查了侍寝的记录，这个王人应该还是个，如果她真的怀了更严重，死的可能不止她一个人、甚至可能不是死个几十人能了事的，皇大内，人是怎么混来把后妃肚搞大的，事关国本不扯一大群人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这两个原因，对爷爷的情和永乐末年的疑案，他对建文遗臣是没有好的。如果张宁的世真和建文遗臣有关系，哪怕现在他忠心效力朝廷，朱瞻基也过不了自己的个人情没法用这个人。

朱瞻基对太宗的情非常，所以自然不会刻意去推翻太宗的政策；而洪熙帝对民算很仁厚的，但一些法不利于君权，所以朱瞻基并不打算完成父亲所有的遗志，比如为建文朝翻案。

“理应无碍，胡瀅不是闻过么，当初皇祖父的灵帐内应该也不只一人闻过。”朱瞻基说罢，便要打开盒去闻。海涛忙上前：“让婢来吧。”得到了朱瞻基的首肯，海涛便小心翼翼地托住木盒，轻轻靠近朱瞻基的面前，然后用手微微扇了扇。

不过这件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东西是胡瀅的手下从巫山带回来的或许不假，但怎么能证明当时太宗的灵帐内有这气味？当初在灵帐里闻到了这气味的人只有胡瀅，黑白单凭他一个人说，所以是无法断定的。

1-120章

“是。”胡瀅急忙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前年老臣派人在扬州暗查党时得到了一些线索，当时负责此事的人便是采访使张平安，老臣顺藤查下去，后来派人到了巫山。由于行事仓促没能抓到有用的党，却搜了一些蛛丝迹，其中就有一灰粉末形似草木灰，不过这东西的气味很特别，散发奇异而淡的香味。此后老臣还未究，就隐隐闻悉太宗在北征途中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北上面圣……可是老臣晚了一步……”说着说着胡瀅便哽咽起来。

朱瞻基眉一皱：“没气味，拿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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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遂抬起袖轻轻一挥，俩人行了跪拜礼，便退着了阁。

海涛再次应允，胡瀅也拜：“老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