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徐、文君、赵二娘以及方泠等人，看着他手里握着一定权力、受人尊敬，貌似年轻有为有能耐的时候，谁又了解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在常德府礼馆里住着的吴庸和詹烛离也在密议。吴庸和往常一般，很淡泊的样，茶不离手。

他又私见桃仙，说：“上次我们查香灰案，那座古寺便是一个疑，如今我们如果避而不谈，就会‘盖弥彰’，所以有些事迫不得已要这样安排。我写一封信，你去永顺司后设法给姚夫人，把你手下的细作人数和分工告诉她，好让她们有所准备提防，毕竟下面的密探并不是能完全信任的人。如此一来，既让咱们办的差事看起来合情合理了，又不至于危及总坛。”

“这还差不多。”小妹若有所思地沉一会儿，睛笑弯了，兴地说，“我懂是什么意思。”

等议事完，果然张宁就立刻代老徐，让桃仙负责此事。

小妹听罢默不作声。

而现在的自己，究竟属于哪个位置？究竟如何参与到这个社会规则中的，起到了什么作用？他失去了归宿。

张宁有些疲惫地在椅上坐下来，每天好像没多少事，可总觉得累，或许劳心也是很磨人的。他琢磨了一下小妹那句话，微微了觉得有理，小妹以前在老家是帮着云锦铺上的活，一起的都是亲近的家人和亲戚，过得简单充实；现在让她成天什么也不，确实无趣无聊。

笔尖在纸上游走，张宁的心境忽然好起来。现在不正是风、细雨的季节么？孩童时背诵的诗歌，简单朗朗上，忽然忆起景生情，原来仍旧如此好。

张宁一个微笑：“没事，小妹不要那些俗务，哥哥看见你这样简单开心、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心满意足了，你会成长成一个漂亮而有气质的姑娘。”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与客泛舟游于赤之下。清风徐来，波不兴……，北宋苏轼写的。”张宁读了一句便。

看不到他有什么表情，他一如平常一样的温和，说话条理清晰齿清楚。当然桃仙绝对觉不到他有一丝兴，那淡然的吻中，隐隐让她直觉到一忧郁。

小妹小声：“平时见哥哥老是写写算算，字儿好看，我一时图好玩随便抄的……我学这个有什么用啊，大伯不是说过，女无才便是德，我又不能去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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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苗歌或许早已经在锦衣卫诏狱里香消玉损了，想起往事，张宁仿佛看见了初驿边的梅树，飘落，被行人的鞋踩稀泥里，粉碎骨。

“都多大了，又要听故事。”张宁随说，想了想说，“你要是真想学诗文，从这赋开始难了，先学简单的唐诗吧。字少又好背。”

张宁：“茶园不是安排了几个丫过来，家务事让她们就行了，不然我好像把妹妹当丫鬟使唤似的。”

百三十五章信手一棋

小妹听到脚步声，急忙回看，脸上的表情在刹那之间惊喜：“哥哥，我就知是你回来了！”

他忽然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小楷，没任何书法可言，只是一笔一划很正经，他上就认来：“小妹写的字？”说罢拿起来瞧。

听到这里，桃仙不由得抬起仔细看着他的脸。昨晚刚见面谈事，她们就告诉过张宁，辟邪教的总坛仍然设在那座所谓的“鬼寺”后面，教主也就是张宁的娘也在那里；现在他却明白无误地提及那个地方，而且说是重要盯梢的地方。

两面派完全是在玩火，不是那么好玩的。可是“取”与“舍”究竟该如何取舍？舍官，自己能获得的能量和资源会大幅下降，更加不利于自己隐隐包藏的“野心”，仅以建文余党那势力，要搞声势来不知要猴年月；舍，可能这辈都无法安心，哪怕想想她也无法面对，更可能被建文那边的人暴来，到时候在朝廷官场有再多功劳和资历都是白费，一夜之间可能被夺走一切，隐患在如何安心？

和无数个旁晚一样，张宁又带着焦虑与忧心回房歇息。刚门，就见小妹正在床边折叠衣服，洗完晾的衣服被收来，她正认真地折好放置。张宁不得不认可小妹这小事非常细，那衣服被收拾得和崭新的一样，也许只有简单的心境才能这样的活来。

小妹在耳边善解人意地轻轻说：“哥哥刚才脸不好，是不是又遇到难事了？”

小妹摇摇：“我能照顾好哥哥，每天活，然后等哥哥回来，好的。”

向：自己在社会中的立锥之地、作用和存在都多多少少有了依附。

詹烛离听罢有些疑惑，由于他的相貌问题，疑惑的神显得有夸张。他的又黄又枯，偏偏骨骼很大，年纪也只算中年、睛并不昏暗，

张宁说罢叹了一气，沉默不语了。桃仙本来想和他多说两句话，但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好安静下来，只见他坐在那里手里拿一粒围棋在桌上轻而慢地敲着。

张宁笑：“哪里没用？小妹要是多学诗文，以后就可以叫一个‘书香门第、知书达礼’，价了，不仅能挑更好的人家、日富贵安乐，还能选夫婿的相貌人品学识。什么事儿不是这样，自己有多大的价值，才能选多的条件，如此而已。”

“背错了……”张宁汗颜，“真不是故意的。眠不觉晓，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落知多少。”

安排盯梢鬼寺的人手被授命给了细作目老徐，但老徐是张宁的人，最后还是张宁自己在纵。如此一来，又把吴庸排斥在外，采访使司这个格局一开始就注定了吴庸不好手。

吴庸看了他一，又低沉：“还是那座古寺的事蹊跷，这事儿咱们要不要过问过问……”

采访使司虽然不是正规编制的官府机构，但从决策、监督到执行系一应俱全，常规而有些呆板的办事组织方法。这是常德府采访使司组建起来后的次议事。

小妹有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哥哥给我讲讲故事。”

“除了派人教混辟邪教的分坛寨，前期的突破是永顺司的那座‘鬼寺’，应派得力人手蹲守此地，力图查明鬼寺与辟邪教的关系及用。”张宁面无表情地缓缓分析着手。

小妹恍然大悟，急忙跑了过来想夺他手里的纸，红着脸：“我照着书抄写的，写得太丑了，刚才忘记收。”

张宁：“那便好，我给你写下来。”

张宁和她说了会儿话，一时间把烦恼给忘了，兴起便说：“先背一首简单的，明晚等我回来了，小妹背给我听。我想想……嗯，就这首：眠不觉晓，蚊咬……”

不过詹烛离却在一旁发牢：“咱们大老远到这蛮荒之地来，什么事儿都不让沾手，实在闲得慌……这地方的酒我也喝不惯，还是南直隶的米酒喝着顺。”

小妹正不知想什么心事儿，听到这里“噗嗤”就笑来，没好气地说：“有这样的诗吗？”

除了张宁和吴庸等人，还有被任命为细作目的徐光诌，以及桃仙。桃仙能参与，如同两年前张宁次到扬州见谢隽时一样，谢隽指着苗歌说：自己人，不用担心；张宁现在也这样把桃仙引荐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