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调了一。

裙摆透，缠绑着我的双，雨与寒气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从落下来将我罩住，整个人都被这冰冷雨网束缚着挟持着，动弹不得。

廖明宪脱了我的跟鞋，把我冰冷的双足拢他的怀里。

“冷吗？”

我，努力忍了忍，没当着他的面打嚏。

“穿这么少。”

廖明宪嘟囔了一下，语气像极了小时候照顾我的保姆，因为年岁大而因循守旧，却从不忍心真正严厉地责备我。

他解开银的钢袖扣，将衬衫袖卷至手肘，取来保温箱里捂好的巾，低仔仔细细地拭净我脚背脚踝溅到的泥。然后他把哒哒的裙摆推到膝盖上方，又换了一条净巾，慢慢地我上的雨余渍。

他手掌温，随巾一起，贴着我小内侧慢慢往上熨，住某个位轻轻地。

车内温度一攀升，风呼呼地在上，足够宜人，我冻僵许久的神经这才开始缓慢恢复，迟钝的情绪角也重新回归纤细的状态。

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内心凄绝，不禁眶发圈发，眨了眨，凄楚地下两滴泪来。

“哭了？”

长而密的睫颤了颤，黑鸦羽般低垂着覆下来，泪沿着面颊落到下尖儿，被廖明宪瞧在里，他伸手过来替我拂去。

“我死了个仔，你倒比我还伤心，泪掉成这样，外人瞧见了，是该夸你这位大嫂恤下属，还是该笑我御内无方？”

我了鼻不说话，他又：“是不是以后我但凡死了手下，你都要这么凄凄惨惨地哭一回？你有多少泪，够你掉多少回？”

面前黑纱掩着我的睛，像一层薄雾盖住底情绪，暗暗的看不真切，廖明宪脆将整礼帽摘下来，我便又当着他的面，真真切切地，匆匆落了一滴泪。

“哎哟，这哭得，圈儿红透了，活像个小兔。”

我懒得辩解，指尖轻轻拭去最后那滴伤心泪，淡淡：“表兄妹一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他父母去得早，如今又死在那鬼地方，尸首见不到回不来，我为他哭一场，有什么奇怪的。”

说罢收声，许是哭累了，我微微阖，靠在廖明宪前打盹休憩，他也不再言语。

抵达廖宅，大厅朝南方向已经架好一座神龛，用来供奉那尊自缅甸远而来的玉佛。

手下见廖明宪面，立刻殷勤地迎过来，双手小心翼翼奉上木匣邀功。匣外面用西阵织包裹着，主布料由黑金二织成，中间改为银线白线织几朵莲纹，寸锦寸金，华贵无比。

木匣缓缓开，里安置的佛像。

竟然是老坑玻璃里堪称极品的帝王绿，够老，足，光是看着，已经绿得邃凝重，简直快滴下来。佛像雕工极为细，线条畅，周起莹，折月光般柔和细腻的光泽。

廖明宪命人拿来光照，只见玉佛满目全翠，通发亮发透，前前后后纯净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萧逸为了接这东西回来，落得个死无葬之地，这尊佛倒完好无损，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模样。

我站在廖明宪边冷看着，轻嗤一声：“我瞧你也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好面相，倒与这佛像几分相似，可惜只是形似。”

“慈眉善目？”他衔着我的话尾重复了一遍，听我话里的讥讽，倒不介意，反而顺势而下，“怎么？嫌我老啊？”

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净了手，将玉佛像安置在神龛中央，捻起一炷香燃了就要拜。

我倏地冷笑一声：“拜什么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