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

倪天泽从冰箱里拿了瓶酸上给她：“先垫肚，不然血糖又得低了。”

盛颖琪一手揪着他，一手接过酸，一边咬着，一边不忘吐字：“快删。”

手机倪天泽当然已经放好了，当下只以不合作的态度摇：

“好不容易才攒了这几张。不删。”

“唔唔！”盛颖琪嘴里满了酸，揪着他跺脚。

倪天泽依然决摇。

“唔唔唔！”

摇。他还顺手拿了块酪糕来，拿开盖吃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盛颖琪急得扭腰，继续跺脚。

“唔唔！”倪天泽也满嘴嚼着糕，弯下腰鼻尖怼上她的鼻尖，果断摇。

盛颖琪终于把酸喝完了，瓶往桌上一放，“砰”！过去伸手掏他大衣内袋。

倪天泽赶站直，笑着又躲到了一边：

“我相册设了专门密码，你就算拿到手机也删不了。”

他长，随便跨一步都是她两三步的距离，条件又好运动细胞极为发达，明明就在周围转来转去而已，盛颖琪也本抓不到，只能仰站在原地，长长吐了气，泫然泣。

他又跨过来，殷勤地递上手里还剩的半块糕：“还好吃的。”

盛颖琪别着瞪他，都不想说话了。

他笑嘻嘻地又伸在她上亲了一下，留下一香甜的糕气。亲完了，他躬在她面前，视线齐平，笑着说：

“你不懂。我每次起床看到你还睡着的样，就能推想你睡得怎么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舒服还是不舒服。你不皱眉，不嘀咕，不翻来覆去，面容沉静鼻息平稳，那就是好的，就很。你要是不开心，眉这里就会皱得的，鼻息也像堵住了一样得很。这些照片，我本来就不会给人看，如果不小心真的手机了事，让人看到了，别人也看不什么来。但是对我不一样，我把每个能见到你的早晨记下来，等以后老了，依然还有我们现在的时光，那觉一定很。说不定还会告诉你，每天你醒来之前我了什么。”

盛颖琪认真听完，扁扁嘴：

“好，你还事情了。你了什么？”

倪天泽笑着直起腰：

“等老了再告诉你。”

盛颖琪气呼呼地直：

“我真豁然开朗！你等着，以后我一定比你醒得早！我也把你睡着的时光记下来。”

倪天泽大笑，丝毫不受影响：

“你能醒得比我早？很好，说得我都期待了呢。随便拍，乐意之至。”

说着一吃掉那半块糕，拉上她的手：

“走，还有东西给你，差忘了。”

＊＊＊＊

一大清早，倪家就有访客。

跟在倪家佣人后，一边走大厅，一边四下打量。

倪氏如今势正猛，各方看好，票涨势劲，在外面可说是一片蓬景象。可倪家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依旧是古旧的金翅木家，五扇开的徐渭山墨屏风，连楼梯上有块缺角的木地板，也像是缺了很久却没有要更换的意思。

这家，不像新贵之家，完全没有别家那气运陡然起飞就忙着买新房或大幅翻装，生怕让人看不富贵就睡不着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