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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书(3/3)

年如果不是你教唆她,不是你蓄意破坏我们夫妻情,那她现在应该跟我待在一起,非常安全。”徐志怀。“有力气责问我,不如去找找你帮忙牵线的西门庆,他人在哪里,怎么不去救她。”

谭碧听了,一发酸的气猛然从胃里涌上,卡在咙,如何也呕不

她被戳中肋,依旧不停地颤抖,只是这颤抖直发虚,令手脚都失去力气。她完全靠在墙,嫣红的嘴动了一动,张开几寸,气丝丝缕缕地来:“我没想到……你对她是认真的。”

在上海滩的客寓内偷情的男女,谭碧见过太多。丈夫偷完妻偷,妻偷完丈夫偷,不堪。她曾以为他们也是那样,毕竟她见徐志怀的第一面,是他与其它商人一起到她的院里喝酒。

“谭小,我凭什么看得起你,你为我过什么好事吗?没有。”徐志怀转回,握住了把手,手心有一虚汗。“事到如今,她已上别人,宁可坐牢也要与我离婚,我自然也不对她负有任何责任。”

“不、不,你不懂,她不是为……对她来说,有比更重要的事,”谭碧叹息,靠着墙落。“算了,算了,你走吧,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去,等我电话……”

“多谢。”说罢,徐志怀开门。

房门外是鸭般狭窄的楼,石灰的天板上,悬着一个半个拳大小的灯泡,幽幽的灯光照着走廊,抬望去,如同泛着冷光的松烟墨。徐志怀合门,拿起一把剪刀般,裁断了背后的光线。他前霎时间一黑,只得摸着扶手下楼。

木扶手像是被虫蛀了,布满小。徐志怀挨个儿摸着孔,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越往下,那份难以形容的情,便在心里挣扎的越厉害,海浪似的,将他从东岸拍到西岸,又从西岸卷回到东岸,翻来覆去,直到从他心底一个可怖念——假如她死。

突然,一亮。

徐志怀抬望去,只见青白的灯光倾泻而,滔滔如江。啪嗒啪嗒,谭碧踏着绣拖鞋,从中走,来到楼梯,居临下的。徐志怀抬,迎着光,眯起去看,瞧见她两条胳膊环在前,兜着许多信纸。

的信,随着她一扬手,他的飞起漫天的大雪。

“徐老板,你真是不懂女人心。”谭碧轻声说完,转回了房间。

她没关门,玄关的灯泡嘶嘶作响。徐志怀借着光,弯腰捡起一封信,边缘有半截戳印,显示是从南京发来的。他打开,看到“遇上我是他的不幸”,手一抖,不敢再看。他将信到大衣的内兜,又半蹲在地上,去捡起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太多了,内兜不下,其余的只好拿在手里。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的公寓楼,只觉脑海不断闪烁着死字。司机等在铁门外,见徐志怀,不由讶异地叹了声,“哪来这么多信”。徐志怀不答,坐上别克轿车。无数霓虹灯牌在车窗外盛开又凋谢,终于,他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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