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娃娃上有个蝴蝶结，那个蝴蝶结忽然飞了起来，落在少年的肩，速地敲击着他的颈，像是在给他，同时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小好像病又犯了，忘了饭。

他说：“麦田没有意义。”

走到铁制单元门前，少年从袋里取钥匙，有些动作迟缓地锁，左右慢慢摇晃了两下才打开了门。走楼里，左边那个房间的木门把手上残留着不知什么时候泼落的、已经凝固的汤，右手房间的铁门上满是锈迹。

少年重新把帽好，低着在已经安静的球场边走过，经过那些满是板撞痕的墙，顺着生活区外围靠近垃圾场与湖的小，走到了最远的七区。

溪因为颈后芯片受到损伤的原因，忘记了很多事情，整个人就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时常对着电视傻笑。

它是寒蝉，那个娃娃自然就是雪姬，抱着娃娃的少年自然就是溪，被溪称作哥哥的当然就是井九。

拥有这样神的人，往往都很简单，甚至过于天真，近乎愚痴。

少年站在门外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想应该怎样回答这句话，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前二号基地……恒星异常活动……空间裂……震惊。”电视光幕上新闻主播在严肃地说着什么，井九其实听不懂，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看新闻频，只记得这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事。

她怀里的那个雪娃娃也在傻笑，因为没有嘴，于是睛眯成了两条曲线，看着很是可，又诡异的厉害。少年换了拖鞋走屋里，站在椅旁边看着小姑娘与她怀里的娃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应该说些什么。

这状态下的他确实像个自闭症孩，或者孤独症患者，而在雪姬看来，他就是个痴呆儿。

，神净，但没有什么度，看着就像是一条小溪，随意望去便能看到底。

吱呀一声，铁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一张天真、好看的小脸。

再往前一步，他就会睡眠或者死亡，如果他稍微调一功率，就会激发承天剑的程序。

可能是因为相由心生的缘故，他的脸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雪姬看来这就更可笑了。

溪与雪姬都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

井九看着电视光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去饭。”井九说。

……

雪姬对着电视傻笑，不知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很可笑，还是觉得现在的井九很可笑——现在的井九就像是一台以最省电模式运行的终端，功率消耗极低，自然计算能力与各能力都下降到了极限。

能够这么多事情，还能用表现军方密码的小东西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蝴蝶结，也不是蝴蝶。

雪姬面无表情看了他一，心想看在你是个傻的份上，就不杀你了。

景真人变成了傻，这难不可笑吗？

他们离开地底来到这个城市已经有段日了，谈不上与世隔绝，反正就这样很随意、或者说很糙地过着日。

这次他没有再次取钥匙，而是直接敲了敲门，手指与铁门撞击发的声音有些沉闷，节奏非常稳定。

这时候溪的声音从厨房里响了起来：“酸辣苞白要放白醋还是陈醋？”

喊他哥的那个少女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样，趿拉着棉拖鞋跑回客厅，坐在满是垫的椅上，伸手把那个雪白的大娃娃抱了怀里，继续看电视。电视光幕上播放的是动画片，不知是什么内容，让小姑娘不停地傻笑。

井九坐到椅上，有些机械地放了几个垫在后，慢慢地靠了上去，伸手拿过摇控，很自然地调到了新闻频。

七区里有一共有三十八座生活楼，720位于最外围，翻过栏杆便是已经废弃的农业区，平时本没有人会来这里，所以显得格外幽静，甚至有些可怕。

溪歪着想了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自己忘了什么，啊了一声，赶起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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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来了？”

楼前大约三十米宽的间隔区里没有自行电车，更没有什么豪华的悬浮车，坛里也没有整齐的草坪，角落里残着一些去年冬天没有收割的菜与野生麦苗，雪已经覆盖了一层，上面没有鸟踩落的竹叶，也没有猫留下的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