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依然定如磐石，通明无碍，金却有了微恙。

那尊金佛落下的大的手掌，边缘的小指开始现缺损，隐隐有些破溃的迹象。

喜僧的右手尾指有些微微发黑。

夜越来越，星光也随之越来越，相对应的，工厂废墟里的佛光越来越淡。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光影的淡再次发生变化，那是因为晨光从远方云层的下面透了过来，渐渐照亮山野里的一切。

喜僧忽然睁开睛，望向被金佛大手印盖住的空间裂，眸里现一抹极其凛冽的杀意。

嗤嗤嗤嗤。

无数黑的手，带着邪恶而可怕的气息，从金佛手掌与空间裂之间极其狭小的位置里钻了来。

喜僧的右手依然抵着虚空，左手则是隔空抓去，伴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无数只手臂从他的后伸，纷纷抓向那些手，看似笨拙，却是准确快速得难以想象。

工厂废墟里响起极其难听的断裂声，无数只金手抓住无数只手，极其野蛮地撕扯着，啪啪啪啪，那些手没能持多长时间，便断成几截，断里迸黑烟尘，里面都是孢。

喜僧地了气，把那些黑烟尘尽数腹中。

下一刻，只见他的微微一震，腹骤然隆起，然后回复如初。

数金火焰从他的鼻里探，渐灭，化作青烟缕缕。

想来那些被他腹中的孢，都被佛火烧尽。

黑手被他像撕章鱼脚一样地撕掉了，但那些母巢还在。

只听得轰隆的声音响起，空间裂再次发生暴胀，不知有多少个母巢同时选择了自爆，形成一极其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金佛的大手印。

喜僧再次被震飞，沿着昨天黄昏前的那条坑来到四十几公里外。

只不过这次他已经有了准备，踏着大涅盘倒掠而去，瞬间折回，不等空间裂那边再有动静，直接伸手从里面抓了一只母巢过来，左手一翻，以大涅盘为刀便斩了下去。

曹园是他在果成寺的后人，被世人称为刀圣。

这位禅宗之祖的刀法竟完全不弱于他。

只见金的刀风散了晨光，瞬间了三万多刀，两个母巢毫无抵抗之力便被斩成了最细微的碎粒。

越来越多的母巢从扩大到数百米的空间裂里涌了来。

喜僧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挑了挑眉，踏着大涅盘飞到空里开始速穿行。

那些黑的母巢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本来不及任何事情，便瞬间碎裂。

远方的恒星这时候离地平线已经有了段距离，却恰被暗的云层遮住，天地也变得冷了很多。

喜僧踏着大涅盘，在母巢之间穿行，带无数明亮的光线。

他用的还是刀法，行的却是驭剑之。

很多年前，他修之初曾经去过青山，青山的剑修送了他一本门剑诀。那本门剑诀自然算不得厉害，更谈不上，但落在他这样了不起的人手里，却足以修成极明的驭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