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师父用无上神通修复大漩涡后便昏死了过去。

两个人走果成寺，穿过还残着鞭炮碎屑与腊香味的村落，到了东海畔，夜已经消退。

现在的顾清早就已经是通天巅峰的大，两位妻的境界也的不像话，哪里会担心宝船坠大漩涡里。他知妻只是习惯地表演自己的柔弱，如过往数百年一样没有揭穿，示意弟们把船开走。

柳十岁把泡菜坛放到雨廊里的某个角落，相信应该比较容易被人发现。

“何霑估计这次还是不会现。”他有些遗憾说。

数日后，宝船便来到了著名的鸣泉秘境外。

“顾清用情比你更，真有可能随她一死，甄桃倒不见得。”

人挥了挥手，天空里便现一场大风，从云层里扯下好些丝缕，就像吃棉糖一样。

纵然是境界的狐妖，时光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与白发被海风、角已有皱纹的顾清相比，她明显要年轻很多，甚至看着有些老少的意思。

假的，菜园里的白菜、田边的槐树与桑树都是假的。

夕在海的那边落了下去。

顾清站在船首，看着远方早已面目全非的大漩涡，听着轰隆如雷的声，很自然地想起当年。

据说何霑这些年一直在白城小庙住着，在修行界现的次数竟比他还少。

远方的朝从海里一跃而，仿佛在赞同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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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十岁知她大旨无情，不愿意与她讨论用情浅这些事情，说：“公肯定希望他们都不死，都好好的。”

那些有着透明羽翼的灵，被吓得不轻，对着人的后背不停地喊着，叫嚷着，反正知他格温和，不会在意。

赵腊月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评一幅画。

当年小荷的生活都是他依师命安排的，两人时常通信，情不错，而且她与妻是同族。

胡太后走到他边，望向远方的大漩涡，脸上微微怯意，说：“别让船靠的太近。”

顾清笑了笑，心想如果真要告状，那应该去一茅斋找布圣人。何霑的世以及布秋霄之间的关系，随着井九飞升早已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但那年顾清也在朝歌城，而且一直在旁协助师父，几百年思忖下来，早就已经猜到了一分真相。

“现在彭郎在雪国，女王从来不离开冰峰，兽也没了，他还学什么曹园？不就是要躲媳妇，实在过分！”胡太后冷笑说：“我要是德瑟瑟，就去果成寺找禅狠狠告他一状。”

更何况那些还活着的老人们都记得，顾清才是井九心里青山宗掌门的不二人选。

宝船看似缓慢、实则迅速无比地向着碧海那边驶去，很快便把这些画面与声音扔在了脑后。

小狐狸已经死了好几年了，那只老狐狸也没几年了。

……

……

所以数百年间，为了景氏皇朝以及青山宗的颜面，顾清与两个妻极少回到朝天大陆。

其后的那段时间，他带着各宗派的无数修行者来回陆地与海上，终于把这件事情成了。

上次回去的时候，还是应城小荷的葬礼。

“我们真的要回青山吗？”胡太后有些不自在说：“把平咏佳要的东西送回去不就成了，为何要回去？”

过了大漩涡便是无风带，海面平静如镜，又像是幽蓝的缎面，直到被宝船像剪刀般切割开。顾清再次想起一些很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在中州派的问大会上，所有人都看着何霑在青天鉴幻境里海面上行走……

“五百多年了，想来总要淡些，而且这么大的事，

时间可以让很多事情变淡，比如情，比如烤鱼的味，也包括仇恨，但这件事终究有些不同。堂堂帝师居然带着太后娘娘私奔了……就算现在景氏皇朝不像以往那般势，如果他们回到青山，修行界又会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