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有些疑问地嗯了一声，不确定她是真的表达情绪，还是像人类小姑娘那样撒。

溪微笑说：“好吧，我承认被你们抓到了，至少是这个我。但那又如何呢？难你还真能杀了我吗？只要有芯片，有电波的地方就有我，杀了这个我，还有无数个我。”

有宪章光辉的地方就有她，她无所不在，也永远不死。

这听上去确实是个问题，但对井九来说不是问题。

他说：“当初在朝天大陆的破神庙里，我问过南趋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是这个他死了，那个他就是他。那么你愿意牺牲这个你，成就另外一个你吗？”

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是自我的认知。

是思维不间断地连续存在。

是对世界的认知在自的投影。

从意识到“我”的存在开始，无数哲学家、愿意思考的人都在思考什么是我，给了无数定义。但不如何定义，对思考者自而已，最终都会有一个简洁而明确的答案。

——“我”就是我自己。

那台在荒芜星球地心的中央电脑可以同时看到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当那位少女去看某一时，她便是看着那的她。

如果那台电脑真的有灵魂，那么有也只能有一个。

此时此刻就在这里的这一个。

这个小姑娘的是她灵魂的容，也是她意识的落脚，与世界的互渠。如果这个灵魂随着溪的死去，可能会在宪章光辉里瞬间重生，那个她还是这个她吗？也许她的灵魂存在形式已经超了人类的想象范畴，但对这个她来说还是这般简单——“我”就是我自己。她确定自己会因为宪章光辉永生，但这里的她的死亡难就不是死亡？

“我想这可能是你第一次到真正的恐惧。”

井九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威吓的情绪，反而不知为何竟带着一些祝贺的意味。

溪沉默了会儿，说：“不，很多万年前在铁旁的山林里曾经有过一次。”

井九说：“你会有一段时间来验这恐惧，从而确认自己活着，我想你需要这个。”

那个人类文明产生的最伟大机械生命的灵魂，这时候就被困在她自己一手创造的脆弱而丽的小姑娘里，等待着漫长的伽雷通走到尽。

这段等待的时间想来要比伽雷通还要更加漫长，无助而令人绝望。

“你是在威胁我？”她看着井九说。

井九说：“不需要，我无所求。我只是告诉你我会杀了你。”

不你相不相信这里的死亡就是终结，就算你认为在主星那边复活的她就是你自己，反正我要杀了这个你。那么你到底害不害怕？如果你害怕，你就输了。

溪走到桌边拖了个椅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忽然说：“我不能联系到外界，你们也一样，到时候你们还是会被围杀。或者，我们可以真的达成一次协议？”

井九说：“不需要。无法联系到外界你就无法控制这个世界，但我可以。”

溪说：“没有信息传递，如何能够到。”

井九说：“有一东西叫心意，虽然传递速度也无法超过光速，但不需要联系。既然那些孩已经来了，那么他们肯定会知应该怎么，会在这段时间里彻底地杀死你。”

溪神情微变，说：“你怎么知他们来了？你们到底准备什么？”

井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这时候刚刚醒来，本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