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望向崖边的雪姬。

雪姬背对着他，举起了小圆手。

被冻凝的天空里忽然现了一清楚的冰凝痕迹，接着现了更多的痕迹。

那些痕迹组合在一起，变成谁也不认识的符号。

童颜望向天空，片刻后便明白了那些是反的符号。

如果有人从太系里望向火星，便能看到准确的信息。

确认了没有问题，井九轻声说：“走吧，等他们找到阵再回来。”

那龙卷风带起的沙粒，还在缓慢地往下落着。

还要七十个小时才会落尽。

这段时间留在崖上什么，发呆吗？

阿大连连喵个不停，表示快走快走。

那个透明冰块里的光线忽然微变。

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睛，看着井九面无表情说：“为了布置这座太系剑阵，我把星河联盟的资源调了百分之七给他，而且持续了一百七十年，他把所有时间与神都放在了里面，你觉得他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能找到阵？”

井九转看了她一，没有说话。

赵腊月推着椅离开了山。童颜、雀娘等人要继续破阵，柳十岁等人无事可，便也跟了上去。

时隔多年，再次相逢，他们当然想与井九在一起。

而且待沙漏落完，依然找不到阵，太系剑阵会把所有人杀死，最后这时间要珍惜。

苏叶有气无力说：“这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意思？”

元曲有些恼火：“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更别学沈云埋那么说。”

……

……

火星表面留下淡淡的椅痕迹与脚印，从奥林匹斯通往西北荒原。

既然是打发时间，随意走着便好，不需要飞。

赵腊月与柳十岁飞升后，朝天大陆又过了些年，自然会聊聊那边的情形。

最值得需要说的事情不过是谁死了，谁死了，谁又死了。

井九问：“猴们还好吧？”

玉山心想神末峰的猴不知换了多少代，这该怎么应。

元曲则知师叔问的是猴，实际上关心的另有其人，说：“顾师兄还好，但胡太后可能……要走了。”

那个狐狸也要死了？柳十岁不知是不想起了小荷，沉默不语。

井九则是想起了自己的侄儿，沉默片刻后叹了气。

苏叶终于说了句特别合适的话：“真人何故叹息？”

井九说：“无人唤我师父。”

先前他落在崖上的时候，柳十岁等人纷纷前来行礼，有的喊他公，有的喊他老师，有的喊他师叔，有的喊他真人……就没一个叫他师父的。

朝天大陆的晚辈们飞升了这么多，却没一个他的门人。

雀娘是他的学生，但不是神末峰的弟。

顾清是他的正式意义的大弟，为情叛门，自我放逐于海上，也不知何时才能飞升。

平咏佳与阿飘各有重任，暂时也无法离开。

想到这，他觉有些怪。

“你要我叫你师父，我叫就是。”

赵腊月面无表情说：“当年在景园我们就提过这事儿，是你自己懒，说就这么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