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俺们家这情况，哪有多余的钱去买参药？”

想到这里，苏老爹沉默，埋愁眉猛着老旱烟。

这些年，苏家每年都会特意留下一两银，专门给大娃买参。大娃要是哭青石泪，就立刻用参药续元补命。

他们急匆匆了小半年的积蓄，在药铺买了一十年份的野参，果然把大娃的命救下来，慢慢养到十二岁。

这法也很简单，就是参药很贵。

苏老娘哭了，老泪纵横，诉说着。

这掉下来的怪石是‘天恨石’，内漏了元气。用参药补元气的法，或许可以暂时续命。但也只能救得一时，治不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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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苏老娘也不想让自己的娃去别人家当家。

但苏老爹和苏老娘没把大娃丢弃，听县城里人说寒山观的寒山真人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们便在县城西门的寒山观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苦苦哀求老观主。

把大娃送去县城的大人家当仆，日会很苦，经常遭主家打骂，但好歹能换回十两银，及时买参药活下一条命。

但这十多年积累下来，苏尘陆陆续续也哭过十几次，了不少的银钱买参药。

才一会儿功夫，大娃就面青白嘴发紫，看是不行了。

当年大娃刚生，苏老娘没足够的，大娃饿急了哭了一场，青泪滴在床上，结成两粒青石。

苏老爹沉默下来，吧嗒吧嗒的着寒烟，低的更沉了。苏老娘说的这些，他又怎么不清楚。

苏老爹这些年一直咬牙，死撑着。

或许，孩他娘说得对。

今年冬天打渔收成太差，家里的银钱实在缺太大了，本没有多余的钱。

“送大娃去县城大人家当家，至少他吃穿不愁，说不定能存下钱娶媳妇。可留在家里，万一生病，哪还有救命的钱啊？””

“孩他爹，大娃是俺这当娘的上掉下来的。要是有其它法，俺也不想啊！孩他爹，你可别忘了，他的病可是要命啊！要是今年他的病又犯了，这可怎么活啊！”

这艰难的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哪敢奢望其它。

他牙齿死死咬着的下，几乎咬血来。

大娃自小懂事，很少哭，一年到难得落泪一次。

谁也不知大娃下次什么时候会哭。

破旧的苏家老渔船外。

“闭嘴！娃能卖吗！”

要是大娃再落泪一次，家里没银钱买参药来续命，恐怕就真的要病夭了。

他们俩从未听过“滴泪化石”的怪病。

...

窝棚里苏老娘有一句没一句的哀叹。

“今年打渔收成不好，现在连县衙的舟捐、鲸帮的过秤费的钱都不足，还差了整整二两银。要是他哭青石泪来，没有银买参药来救命，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

好不容易求来老观主面给大娃诊病，看了奄奄一息的大娃，说大娃的病很怪，这病应该是传说中的‘天恨病’，被老天爷给恨上了，不让他活。

苏老爹大多时候着寒烟沉默着，寻思着等大娃回来，将这事情好好跟大娃说一说。大娃，或许会...同意吧。

苏老爹这些年是一个铜钱一个铜钱，把买参药的铜钱积攒下来，对这些又怎么会不清楚。

苏老娘絮絮叨叨的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苏尘知自己自幼天生怪病，每当落泪化成青石，就会元气大伤重病一场，

老渔船，烟雾缭绕，油灯昏黄低暗。

大娃“尘”这名，还是寒山真人随手给起的，说天底下唯有尘土最贱，不遭老天爷忌恨，容易活下来。

要是没钱买参药，大娃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尘孤零零站在小竹筏上，打渔归来的喜悦早已经消失殆尽，脸苍白如雪，眸中尽是失魂落魄，瘦弱单薄的，无法抑制的颤抖着，小手拽着手中的竹竿。

甚至有大夫说这是早夭之病，就算这次救过来，依然活不过二三岁就会死掉，丢了算了。

苏老爹大怒，激动的浑颤栗，手指着苏老娘，似乎在愤怒她居然说这番话来。

让他卖掉大娃，这简直是割他的心，挖他心血。

县衙每年五两的船捐、鲸帮每月一两的过秤费，对家里是沉重的负担，压得全家不过气来。

连夜带大娃去县城找大夫，找遍城里几十个药铺，大夫们都惊呆了，说这是闻所未闻，甚至在药书典籍上都没有记载的稀世怪病。

苏尘每年偶尔发作的怪病，更是雪上加霜，在这些重担之上又多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

但日很艰辛，让苏老娘早就懂得一个最朴实的理，想法活下来才是理。这是他们的命，也是苏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