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就轰条路来吧。”路平拍了拍面前这冰山。

所有人都乖乖听说，动不了的也被还能动得的人扶得远了些。

首是瞻，虽然他们当中一些人年纪看起来比路平可能还要大些。但是这声大哥显然不是冲着年龄来区分的。

而下，同样的逃亡，同样最需要的竟然也是一条路，一条笔直的，不用耗费那么多力气的路。

他这一开了，其余一些已到极限的少年纷纷开始表态。

“你是要……”所有人都惊得说不话来。饶是他们没什么见识，却也知路平在说得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路平转回，再度看向前这冰山。他想起摘风学院那年，后山孤峰之上，他与院长被轰绝，院长凭一指杀掉了卫仲。但是更惊人的事还在这之后，他看到一袭黑衣，看到一抹刀影，听到魄之力锐不可挡的声音。

路平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没有任何神情，他并没有要抛下任何人的意思，他只是想起自己当初从组织逃来时，可没有什么时间看天空。当时他和苏唐雪原，分不清方向，他只能朝前一直走着，那时他好希望有一条路，指明他该往何。

之后山崩地裂，摘风学院后山的这座孤峰从此一分为二。

“天可真呀……”

“天的尽是什么呀？”

“那还用说，天的尽当然是山了，不然还有什么能把天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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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句式，这个念，只有路平可以有。

“想不到还能逃来看上这么几，已经不亏了。”

“能持的就继续吧。”

“啊？”所有人不解。

少年们有记忆起便只在受苦，从来未经世事，心思简单之极。生死面前，竟没有人显得特别慌。能走的人就继续，不能的就这样了……这结局，他们很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他们不想再看他们来时的方向，可他们要看的南方却被一座冰山所阻。于是大家一起开始看天。天多好啊，那么，那么远，没有任何阻碍，充满了自由的觉。

“我也不行了，不用我。”

“还很大呢！”

后来他也听说了，那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燕秋辞，五魄贯通的尖者。

“站得稍远一吧。”路平朝大家挥挥手。

“那山肯定比这些山要多了。”

连燕秋辞都能劈开山，那自己，也应该没问题吧？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路平望着左右地势说。这若是平原，甚至界川之外的雪原，他们笔直向南，早已不知走多远。可偏偏在这界川之中冰山叠嶂，一路曲曲绕绕，不知耽误了多少功夫。若不是队中有个会用异能辨清方向的少年，此时早都绕迷路了都说不定。

路平走到横在他们面前的冰山面前。要过这山，或者是翻过，或者向左向右找到可以穿山的峡。可下一半人已经无法持，另一半人怕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听到路平这样说，一些少年却是会错了意。一名已经坐倒在地的少年艰难地抬起，脏兮兮的脸上挤了个笑容：“我走不了了，不用我。”

“大家朝后退一退。”路平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