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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海往事】十七(4/4)

「别,不然可饶不了你。」

接下来的两天都没见着母亲。饭盯教师堂门,课间时间我溜达

场上,甚至有两次我故意从母亲办公室前经过。然而并无卵用,母亲像是蒸

发了一般。这个念来时我简直吓了一。经过一夜的酝酿,我却渐渐被它

说服了。周三吃午饭时,我一阵狂,心里那冲动再也无法遏制。扔下饭

缸,我便直冲母亲办公室。哪有半个人啊。一直等到一钟才来个老,问我

找谁。我说张凤兰,我妈。他哦了声,却不再说话。恰好陈老师来了,看到我有

些惊讶。她说母亲请了一上午假,下午也不知有课没,咋到现在都没来。之后

她往我家打了个电话,却没有人接。不顾陈老师错愕的目光,我发疯一样冲了

去。校门锁,门卫不放行。我绕到了学校东南角,那儿有片小树林,可谓红警

CS好者的必经之地。

翻墙过来,我直抄近路。十月几近过半,庄稼却没有任何成熟的打算。伴着

呼呼风声,它们从视网上掠过,绿油油一片。小路少有人走,异常松,几个

老坑也变成了大的泥沼。两的坟丘密密麻麻,在正午的僻静中发藏青

呜鸣。我跑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脚下一,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了村,街上

空空,暴烈的日光下偶尔渗好奇的目光。我记得自己的息沉闷却又

轻快,而泥路的斑纹似乎没有尽

家里大门锁。我捶了几下门,喊了几声妈,然后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不由

整个人都在门廊下。气匀了我才缓缓爬起,从院绕了去。母亲当然不

在。我找遍了角角落落,最后在楼梯呆坐了好半天。再从家来,日似乎更

毒了。我心如麻,寻思着要不要到街上溜一圈。这时,一个声音惊醒了我。是

前院一老太太,正坐在槐树下吃饭,她远远问我今天咋没上学。我快步走过去。

她扒饭,又问我是不是在泥里打了。劳她提醒,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泥里打了

。我问她见母亲没。她说:「上午倒是见了,从老二那儿拿了瓶百草枯。要不

说你妈能,我还说张老师这段哪能下地啊。」我转就往家里走。「林林你

回来了,上午就回来了。老两真有福气……」她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听

不清了。

然而药桶安静地躺在杂间,像是在极力确认着什么。我有气无力地朝

家走去。农村妇女酷服毒自尽,尽方式最为惨烈而痛苦。十四岁时我已

有幸目睹过两起此类事件。那吐白沫披散发满地打的样,我永生难忘。

母亲从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但是对于死,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至少对那

时的我而言,母亲已经几乎是个死人了。果然,爷爷在家。看见我,他兴地发

起抖来。我懒得废话,直接问他见母亲没。他嘟嘟囔囔,最后说没。我又问

呢。他说在谁谁谁家打牌。我就去找,结果跑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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