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我们是路过的木匠。”他声说，将腰间的钱袋拿来举起，“手艺人可怜，这是所有的钱，给好汉们吃宵夜。”

“什么玩意儿！大半夜从爷爷的山里过！”

虽然脸有些发白，但师父还是冷静地答话。

同时将弟向后推，示意他先逃。

“就当人力用了。”

对镜描眉，那“小鬼”从她前贴而过，与此同时女伶的手稳稳在角描一凤尾。

山贼们笑起来。

这边平原上老汉推着车，车上躺着睡熟的女童，咯咯吱吱，在夜崎区不平的路上稳稳急行。

伴着说话几人挥动着刀剑围过来，被师父推在后的弟却没有跑，而是猛地站来，将师父向后一推。

“当人力用，我年轻，我有力气。”他喊，“师父你快跑——”

地龙动的形一顿，抬手对她嘘声，脸上的鬼面遮住了本来的样。

“赴北境。”

女伶一笑，从袖里拿一枚草结晃了晃：“新消息。”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师徒两人已经知遇上山贼了。

夜天地很多地方陷安静，但有不少人借着星光月光赶路。

那边密林山路上也有车声，车上悬挂着明亮的灯，给儿照路也照着赶车人略有些沧桑的脸，握着缰绳的手亦是遍布沟壑。

前台锣鼓再次锵锵，新一场演开始了，地龙和女伶挤在五颜六的戏服下，分享完了最新的掌门令。

师父猝不及防踉跄向后退去，再看弟已经冲向那几个山贼。

“师父。”车帘被掀开，一个年轻弟着惺忪的睡，“我来赶车，你睡会儿。”

女伶还要说什么，地龙已经形一晃，从狭窄的衣架隙里挤了去，消失在锣鼓喧天灯火摇曳的城皇庙夜戏中。

“师父，要不在路边歇息，等天快亮了再接着赶路？”弟小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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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窝棚坏了总是漏雨。”他说，“这家伙是个木匠，让他们给咱们修棚去。”

山贼们吆喝着果然拽拉车，弟依偎在师父边，忍不住想说把工留下，师父摇制止。

傻儿啊！

地龙重复这句话，鬼脸也掩不住神采奕奕，人也站起来。

弟抬看前方密林，夜里宛如怪兽张牙舞爪，夹杂着野鸟的怪叫，非常瘆人。

地龙一笑，握了握双手：“我可以拉车搬运工料！”

女伶抓住他衣袖：“你又不是墨工，你去什么，不要添！”

“地龙。”

那“小鬼”本继续向前，但却被女伶唤住。

在他后的弟也忙学着师父翻开自己的袖腰带：“我是学徒，还没挣钱，也没钱。”

“我这就去！”

“把车都拉上山去！”另一个山贼喊，“杀了吃，车拆了当柴烧！”

说罢还对着山贼们谢“多谢好汉们饶命。”

这边师徒说话，车不停，拐过了山弯路，前方陡然亮起火光，嶙峋的山石后突然冒十几人。

“手艺好不好的无所谓。”

“呸！就知赶夜路的都是穷鬼！”山贼骂。

“只要人在就行，咱们这些手艺人行走江湖，江湖人也都给个面，只劫财不劫命。”他低声说，“不要惹怒他们，到了那边，要什么工都有。”

弟哦了声没有再求，匠工学徒，能到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一尺一寸有量，容不得半意气冲动。

但这一次显然有些运气不好，一个山贼忽地看向他们。

山贼们怪叫怪笑下来将师徒两人从车上扯下来，一通搜，果然除了那个钱袋，别无他，车上也被翻了，除了一堆木匠工没有其他的。

他们穿着杂，有绸缎有布衣，还有树叶兽，手中握着刀剑，发比野鸟还难听的嚎叫。

师父再次摇：“早一天，工期就能提前一天，北境太远了，容不得歇息。”

弟也跟着喊。

听到这句话师父和弟脸一白，人被抓上山，生死难料，也没那么容易离开，糟了！

“好汉，我们手艺不行啊。”师父颤声喊。

师父并不回，不时用手握着车前的摇杆：“夜路不好走，这车你驾驭不了。”

“吵了爷爷们的好梦！把钱财留下来！”

师父视线模湖，似乎看到傻徒弟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