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的霓虹灯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在地上，冉璟一声不吭，用沉默当反抗。

冉璟无从得知，她惧怕蝴蝶效应。

冉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糊糊地发一个鼻音算作回应。

先给冉璟洗澡，在浴室里一次，把人放浴缸里后去换床单，回来给她衣服抱到床上，等他洗好澡后冉璟正好起了困意，他可以抱着她一直睡到天明。

元序倒很在意这些，洗完澡后会帮她抹，虽然经常抹着抹着就变了味。

冉璟时常会有这个念，所以在烟上自己的胳膊时她选择了沉默，在元序问她愿不愿意跟他时选择了沉默，在稍稍挣扎后被似有似无威胁时同样选择了沉默。

唯一不会选择沉默的时候，是在跟元序的时候。

她习惯了从垃圾桶里捡起自己的东西，习惯了忽略旁人的闲言碎语，更习惯了在和元序后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的，但今天元序不想这样了。

有时她的息会被元序尽数吞没。

像一条发情的狗。

类似的事一次又一次在她上发生，冉璟早已习惯。

当然，元序不是狗。

加上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讲着讲着就贴过去吻冉璟，隔着衣服在她背上挲，顺着脊骨一路向下划到那凹陷，在腰窝上压。

冉璟呢？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勾着他的脖在上留下一个蜻蜓般的吻。

完后冉璟又翻数学试卷对着答案订正，曲起左手拇指压在上，转着笔着思考。

元序喜先一冉璟的，再把尖探中搅，整个人贴着她。每一次接吻都要抱得很，哪怕是后也要将膛贴上她的后背，掰过她的脸来接吻。

反正都会过去，只要沉默等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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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序最喜的一个吻，是考当天冉璟主动踮起脚送上来的。

元序也毫不留情地回礼，把人摁在床上，膝盖她双间将人锁在下。

闹脾气的冉璟下手完全没有分寸，一掌直接拍在了元序脸上，指甲在脸颊上刮几红痕。

元序不满她的敷衍，使了力扯了扯她的发，又说了遍。

冉璟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课本，轻轻抖落掉灰尘放回原位。

元序本来想先帮冉璟洗完澡再自己洗。

冉璟双手举被他抓着，下意识开始挣扎，扭一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冉璟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她目睹了妈妈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抱在一起，然后扇动翅膀告诉了爸爸，由此引发了大的风暴。

元序还很喜跟冉璟接吻。

如果保持沉默就好了。

毕业典礼也没参加，毕业证和档案都是直接寄到家里。

元序知他们的关系会在考后结束，但没想

元序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提给冉璟讲题，看到她的数学试卷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会嗤笑一声笑她说自己在答题卡上踩一脚扫来的分都比她现在的分数要。

他是校园里颇受迎的叁好学生，家境相貌成绩样样。

会考上理想的大学，跑得远远的，靠着奖学金助学金和打工赚来的钱生存，不再开麻烦血缘关系上的父亲。找到一份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工作，租一个一室一厅的房，闲下来就窝在飘窗上看书晒太。或许偶尔会回去看看，或许永远不会回去。

“发长了。”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私语。

现在的元序满脑都是要跟冉璟，现在的冉璟满脑都是要好好学习准备考。

自从上初中过后，冉璟的发就都是自己剪的了。

今天冉璟在和元序之前跟他打了一架，从客厅一路打到了卧室。

他会忘掉自己曾在中时疯狂沉迷于一个女孩的，恨不得无时无刻都把她的里。也会忘掉自己曾对那个女孩恶语相向，又在醉酒后抱着她表达自己廉价的歉意。

父母的婚姻是一颗被蛀空的牙齿，从外表上看并无不妥，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风一就隐隐作痛。

元序半靠在沙发上，捞起她一缕发放到鼻尖嗅了嗅，又在指尖绕了一圈。

在冉璟的经验里，任何事情都会有过去的一天，只要静静等待就好。

在家里就更方便了，一门就是一个吻。吻到腰，抱起来压在墙上纵情地从她的吻到脆弱的脖颈，从善如地隔着衣服抚着，让情的味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不意外的话，他会国去尖学府念书，学成后继承家业，娶一位门当对的漂亮女孩，过上枯燥乏味的有钱人的生活。

亚逊河域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在两周后引起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一个不起的动作都能引起一连串的大反应，倘若她在被霸凌后没有沉默以待而是奋起反击，那么她的人生自然也不会同现在一样。

元序吃痛了气，抬手掐着她的脸，语气森然：“再咬一试试？”

冉璟没那么聪明，她的数学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她能听懂英语听里的每一句话，能背熟每一个重大历史事件的意义，能写满分的议论作文，却不能解一在元序看来有手就行的函数题。

冉璟不在意他的话，反正她什么难听话都听过，这程度的不算什么。

元序见过她剪发。

在他家浴室，对着镜直接用剪刀剪了下去，及腰的长发一下就成了齐耳短发。

她会保持沉默，某些时候可能会稍稍反抗一下，但也只是一小下。继续当秋天的一棵树，受不到雨、日或霜冻，兀自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日。

长度随心而定，要么在齐耳要么及肩，之前嫌麻烦全剃光过，被骂了顿才收敛了些。

在学校里冉璟经常能收到元序的消息，他们在篮球队更衣室里接吻，在堆放育材的仓库里接吻，甚至趁着课间跑时躲在教室窗帘后接吻。

会更好吗？还是会引起风暴？

他们选择掉这颗蛀牙，各自开启新的人生。没人愿意要冉璟，成了球被抛来抛去，最终冉璟的父亲败下阵来，接过了球又扔给冉璟的。

冉璟从来不在意外在的东西，连护发素这类东西也全然没用过。

她不会忘掉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也不会去原谅，更不会去主动报复。

元序的脑很活泛，解题的思路步骤也很跃，不适合当老师。

这回冉璟听清了，抬手摸了下发尾发现已经及腰，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剪发了。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然后，冉璟就消失了。

没法沉默，快如般蔓延至四肢百骸，闷哼声换取氧气才能勉保证自己不被浪淹没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