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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恶龙(完)(2/3)

“哦。”

“你怎么知我不是认真的?”厉栀故作轻松,“我已经洗

“很累吧,要不躺上来睡一会?”

更何况厉栀也不是那格,问他能不能原谅自己,问他能不能不走,已经是极限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抓着人用温计量温。

她应该是在跟文秀娟打电话,裴屿不好声,走过去示意她把温度计拿来。

看起来很洒脱,其实她心里张得要死,想到裴屿有可能要离开就难受,刚咽下去的粥都索然无味了。

甚至还要将自己唯一拥有的那来给她,被她这个坏人践踏丢弃。

这个家里喝酒的都不用想,就厉栀一个。那两排酒前面还有两瓶,估计原本是三排,被喝得只剩两排多两瓶。

裴屿沉默了几秒,说:“你再这样玩下去,我会当真的。”

那一刻,厉栀成了风雪夜中的树枝,厉槐的话成了饕风雪,狠狠击垮了她勉力维持的现状,叫她认清自己的亲生父亲有多冷酷无情。

“少喝。”他也不回

他从浴室来,听到厉栀在接电话。

确实啊,如果裴屿持要走那她也没办法,人家不要她了,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了,她再怎么死缠烂打也都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把局面得更糟。

说完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动作一气呵成,要不是裴屿握着的那只手得吓人,他都要怀疑厉栀是不是在装病博同情了。

厉栀无声叹了气,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转念一想,裴屿这人心得很,她生个病都能开车过来照顾她,到时候再磨一磨总能把人给拿下。

裴屿一直觉得厉栀的好奇心很重,什么都想试一试。烟是于好奇,喝酒也是,谈恋更是。

“没别的意思,我还是病人呢。”看到他警惕的神,厉栀瘪瘪嘴,委屈:“那你去沙发上躺着也行,这边没有给客人睡的房间。”

间的涩之让她的话断了一半,裴屿递了杯给她,解释:“密码是阿姨给的,挨了几句骂才问到。”

厉栀好像忘记了他俩已经不是可以随意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了,请他上床的语气跟提议晚上去吃火锅一样平常。

当时厉栀在家里闹了好几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绝抗议什么法都用了,厉槐还是持让她去宜淮。

厉槐表面功夫向来得很不错,带她们去级餐厅吃了饭,还贴心地送她朋友回家。

他赚了钱之后一直都在给孤儿院捐款,一开始捐得不多,因为那会他也没多少钱。院里的孩给他写的谢信被仔仔细细收在箱里,每一封都有拆开过的痕迹——这是理智三那年闲着没事翻到的。

“嗯。”

厉栀又舀了一勺粥,咽下去后说:“能不走吗?”

“我好多了,你明天不上班吗?”这一场烧烧了厉栀的良心,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么大一个公司,为老板怎么能旷工?”

厉栀还梦到一的时候,她后桌的女生来家里玩,恰好遇到厉槐来宜淮办事。

一次牙刷被放在洗漱台上,裴屿盯着看了几秒,意识到厉栀好像是来真的。

“我死都不去。”厉栀真真切切饿了两天,声音有气无力,脸也苍白得很。

那会厉栀才五六岁,对于贫富没有很明确的认识,只知这里是爸爸长大的地方,有很多跟她一样大的小朋友。

他应该是从公司里过来的,上还穿着西装,掖在西里的衬衣皱皱岔开着,中间的形状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猛然睁开上的被仿佛有千斤重,厉栀伸手掀掉了一半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母女俩没有硝烟的战争殃及了裴屿这个倒霉,一米八几的个儿在这个定制沙发上压没法平躺,只能把台的沙发椅搬客厅睡在上面。

裴屿以为她在赶人,脸冷了下来,“那么大一个公司我离开几天也不会倒闭的,等你烧退了我就走。”

“开车来的?”

有时厉栀会想,为什么经历这么多苦难后还会这个破烂世界呢?

望着对面的裴屿,一副如果你想走也没关系的样

厉栀还发着烧,醒着时还觉得没什么,睡下后就开始哼哼唧唧说难受。一会说想喝,一会又咳嗽,折腾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睡熟。

少女心萌动,厉栀装看不把话题给糊过去。心想你就算是他爹他都不会你,他只他自己。

文秀娟不喜外人来家里,就留了三间房,她一间厉栀一间,还有个住家阿姨,满满当当。

沙发也窄,文秀娟嫌厉栀在家里老是坐着坐着躺下,说又不听,就特意找人定了坐下背就能贴上靠背的沙发。

厉栀了个梦。

没办法,人总要为过的事负责。厉栀觉得这可能是她的报应,惩罚她之前玩人家情。

她梦见了小时候放暑假厉槐带她去宜淮住的那间老房糙不平的泥地,老式的红木家还有半新不旧的电风扇,跟北安的家完全不同。

她往常哪里会有这么贴心把这些东西准备好,而且从见面到现在都很乖,没有要求他事。

虽然厉栀边见过他的人都会说你哥哥长得好凶,但其实裴屿是个很温柔的人。

朋友们围在一起,唯独她被排在外边。不论她怎么鼓起勇气去搭话,对方都视若无睹。

她这除了没有得到亲情以外要什么有什么的人都会憎恨这个世界,裴屿这除了脸要什么没什么还吃过很多苦的人为什么会喜这个世界呢?

厉栀很难过,心上沉甸甸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这人双标得很。不让裴屿喝酒,自己倒是喝,什么牌都要来一

冰箱里还有材,裴屿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两排酒。

他在生气,厉栀讨好似的去牵他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屿打算给她熬粥当早餐,然后就回宜淮。

裴屿醒来的时候厉栀正好洗完澡来,整个人清清的,看不生病的样

烧是退了,但厉栀讲话鼻音还是很重。

应该要好好工作才对啊,把名义上属于她的公司夺走,走上人生巅峰带着豪车女来到她面前,才说:厉栀,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那次暑假,厉栀只在宜淮待了一个星期。

他声音莫名有几分苦意,厉栀听着好心酸。

裴屿听她刚刚的话,应该是文秀娟要回家。

凡事都愿意去尝试的人,比什么都不敢的人好上一百倍。裴屿觉得她说的对,就是有些担心,怕她因为过重的好奇心而受伤。

“你怎么……”

在游上委屈地望着她,赌气似的放着狠话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厉栀看见他后声音弱了,将温计给他,对着电话那:“妈,差不多得了,我先挂了有事一会说。”

连住家阿姨都面心疼,她的亲生父亲却说:“厉栀,把刀架脖上只能威胁得了你的人。要么乖乖去宜淮,要么继续你那无谓的绝抗议直到饿死。”

“退了,你别担心……现在可能不行,你在我那边住着呗,房前几天才刚打扫……嫌弃就去住酒店,我帮你订房……”

厉栀很久没过这么长的梦了,在梦里她站在分岔路中央,左右两边的路尽一片漆黑。

掀掉的被被人重新盖回上,那人细心地没盖全,只虚虚掩在前。

,厉栀好受了,扯一个笑,“什么时候来的?”

第二天厉栀刚到班上,那女生就来找她聊天,夸厉槐有多好多好,还意味不明地说如果厉槐是她爸爸就好了,这样他就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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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栀轻手轻脚凑过去。

她刚迈一步,梦境就开始崩塌。直直往下落,失重骤然让人清醒。

好了被裴屿甩开手的准备,等了几秒也没见他有动作,于是大着胆用指尖勾了下他的掌心。

厉栀嘴上说没必要已经退烧了,举起胳膊的动作倒很顺从,乖乖夹着温计坐在沙发上等他洗漱。

裴屿盯着她喝粥,剩几的时候厉栀突然停下,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回北安之前,厉栀给小区里的新朋友们都送了礼,她们收礼的时候都很开心。可第二年厉栀再过来时,她们却不跟她玩了。

厉栀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也是那会,厉栀才记起来他是个孤儿。

她心态很好地想着,转拿着衣服去洗澡。昨晚闷汗,上黏腻腻的,厉栀受不了。

但厉栀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她只会拍拍膝盖站起来总结经验,多骂一句这糟糕的世界。

她梦见初三那年父母离婚,厉槐把她丢到宜淮念书。

“来了一个多小时吧,还难受吗?”裴屿的声音很轻,的床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温柔。

“嗯,回去上班。”

厉栀跟着他了厨房,一直在后面绕来绕去,听到这话尴尬笑了两声,“过年嘛。”

醒来后烧退了人也神了,裴屿却被折磨得够呛,在沙发椅上仰着脑袋睡得四仰八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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