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痘痘

布谷鸟闹铃响了好一会儿，张灵才悠悠睁，意识清醒后，她看向一旁，发现言清已经离开了。

晚上两人闹得有些晚，言清原本想回家，张灵不放心，这三更半夜的，外又冷又黑，于是烈要求他留宿一晚，他也没拒绝，因此两人相拥睡了一晚。

她拿起边上的手机关掉闹钟，看到言清给她留的信息:

我先回家了，给你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张灵抬眸望向折叠桌，上面有份打包好的。

她敲击键盘回了句好，又发了个可的小僵尸表情包。

然后盯着屏幕发呆，回想起夜里发生的事，一幕幕限制级画面在脑海回放，突然觉得害羞，张灵羞涩的抿笑着，把红扑的脸埋枕里蹭来蹭去。

她觉得自己好勇敢，也好主动，不知当时的勇气从哪来的，事过之后竟也开始佩服自己。

想到扒拉言清时的场景，他害羞窘迫的模样，张灵忍不住笑声。

赖在床上消化了一会儿情绪，便下床洗漱去了。

吃早餐时，张灵接到了曹云轩的电话，于是加快的速度，把最后一块饼了满嘴，腮帮鼓得像只嘴里贮满的小松鼠，边嚼着穿好外衣，走到门换鞋，门。

外面艳照，天空一片湛蓝彩，几朵白云飘悠悠缀在蓝绸布上，分外壮阔丽。

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然而光虽灿烂，却难抵寒冷燥的气温。

“云轩哥。”

下到一楼，张灵裹了围巾，小步跑向站在树旁低看手机的男人，喊了声。

曹云轩侧倚在树，闻声，视线从屏幕抬离，看向有些气的张灵，笑了声，语气朗:“跑那么急啥咧，我又不你。”

“怕你等久了嘛。”张灵笑着回应，仰望向曹云轩，他很，上穿了件雾霾蓝号的宽厚羽绒，搭一件烟灰的长绒，看起来光俊朗，给人的觉像邻家大哥。

两人走小巷，来到停车位，张灵打开后座上了车。

“吃早餐没？”曹云轩系好安全带，转问了句。

“吃过了。”张灵抬眸应了声。

“那行。”曹云轩发动车，开路。

张灵低给言清回了条消息:

在车上了

途中等红灯的空隙，张灵听到曹云轩开问:“你今年就要考了吧，想好要报哪所学校了？”

她顿了几秒，低声回他:“暂时还没想好。”

曹云轩透过后视镜看了张灵，见她表情有些茫然无措，于是接着说:“没事，我当初也跟你一样，这是件大事，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你先想想要报什么专业，到时再据分数选最优择的院校。”

“到时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有啥不懂可以随时问我，也可以问你曹叔。”

张灵安静听着，回:“好，谢谢云轩哥。”

“甭客气。”曹云轩笑着说，看向亮起的绿灯，轻踩油门。

开小区地下停车位，曹云轩打开后备箱，提两大袋装得结结实实的东西，看起来就很重，张灵扫了几，看是菜场买来的材。

见他提这么多东西，张灵想要帮忙，被拒绝:“不用，你这细胳膊拿不动，也没多重，我一大老爷们不至于提不动。”

说着他又笑着打趣:“要真让你提，被我爸妈见着，我又得挨一顿骂。”

好吧，张灵讪讪收回手。

两人坐电梯上到十六楼。

厨房里择菜的陈芸听到声响，走厨房，对刚换好鞋来的张灵情微笑:“来啦！先去沙发上坐会儿。”

接着拿起遥控把电视打开，把遥控递给张灵:“你看会电视，桌上有零果，你看着吃，别吃多。”

张灵看向桌面上摆放的各果和零，笑着应声:“知了阿姨。”

正擀面的曹菲也从厨房门探，他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面擀，冲沙发上的张灵说:“已经洗过了，很甜。”

“好。”张灵轻笑着，伸手到面前的果盘拿了颗青提放嘴里，嗯，确实很甜。

陈芸跟张灵聊了几句后，便厨房帮忙了。

曹云轩这个被忽略的透明人，无奈地提着东西走厨房，把材一一拿摆好，接着抓起一条大鱼准备理，被曹菲接过:“你去陪她看会儿电视。”

曹菲怕张灵一个人待在客厅会有些无聊。

“行。”曹云轩愣了下，随即笑，把刀放下去洗手。

他今天是托了张灵老妹儿的福，不用帮忙家务，也乐得自在清闲。

拿手机去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见张灵视线从电视屏幕转到他上，曹云轩咧嘴笑着说:“想看啥就看，不用我。”

张灵，目光转回到电视上，着遥控转换电视台。

曹云轩上耳机，开了把游戏，随着度，似乎不太顺利，张灵听见他时不时着重的东北话骂几句，开始声音还克制压低，后来怒火愈烈，逐渐失控。

“打野快来上路支援，对面法师在草里蹲着，赵云也准备下来。”

“妈回来，别塔，妲己赵云在草里。”

曹云轩控着鲁班，和蔡文姬猥琐在塔下，自家法师小乔见状也下来支援探草，不料对面仗着人多欺少，直接开扰越塔，三不敌四，覆没。

曹云轩看了小地图上悠然刷野的韩信，气不打一来:“刷刷刷刷尼der的野，穷怕了吗？”

……

“居然被对面辅助单杀，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界，大涨见识。”

“不会打野一开始就不要抢位OK?”

“二杠八?团都没你能送。”

“你这作没十年脑血栓都不成，够我下三大碗米饭，真他妈菜。”

“屏幕上撒把米，啄得都比你有作。”

“韩信你个傻叉，不会支援是吗？对面都打到地去了，你还搁那?上辈蚤转世还是怎么滴?跟个蚤似的满地图窜，逛菜市场呢你?”

“草履虫都比你智商，什么玩意儿?”

“老实说你是不是演员，还是借别人的号?”

“去就举报你，艹!”曹云轩看着自家爆炸的晶，气得爆了句。

张灵目视电视屏幕，竖起耳朵默默听着，抿嘴憋笑，心里叹，云轩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特别是打游戏的时候。

好久没听见他这样怪气的骂人了，莫名觉得亲切。

可能是听见骂人的声响，期间陈阿姨从厨房来，看着完全沉浸游戏世界的曹云轩，有些无奈，象征地说了他几句，接着又笑着跟张灵唠了几句，去了趟卫生间又厨房里忙活了。

炸心肝的一局结束，曹云轩又开了把，可能是队友给力，局势也顺风，他没再骂人，语气友好的和队友们互相指挥，画面十分和谐。

不知何时，一阵的香气从厨房飘，香味郁扑鼻，引人垂涎。

张灵分神地看着电视机播放的某档纪录片，睛时不时往厨房半透的磨砂玻璃趟门望去，朦胧映里忙碌的影。

隐约能听见锅铲碰撞的清脆翻炒声，滋啦啦的烟火声，咕噜噜的煮声，以及洗东西的动声响。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张灵拿手机查看，见言清发来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现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一双男的手从一盆已经醒好的白面团掐下一块，在台面撒上一层面粉，然后用面擀将面团擀成薄饼，再用刀切成条。

面条切得均一漂亮，刀工快而娴熟，看得他经常，张灵有些小惊讶。

视频最后听见一个童稚的男音，是拍视频的人:“哥哥，好了吗？”

“可以了。”接着言清回了句，视频结束。

天灵灵:你还会面条?好厉害哦![哇][]

天灵灵:我家言清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捡到宝了，绝世好男人!!![心][心]

言清看着张灵发来的信息，眉梢染上笑意。

小。

言承把煎好的鱼铲盘里，转看向一旁，见言清正盯着手机笑，笑容带着几分恋的意。

“面条好了吗？”言承看破不说破，开问。

闻言，言清面上的笑意敛散，把手机收好，望向锅里正煮着的面条，用筷撩了撩:“还要一会儿。”

“面我来看，你把鱼端到桌上。”

“嗯。”言清应。

等看完一期纪录片，时间已十一。

曹云轩最后一局游戏刚结束，被曹菲喊厨房帮忙拿碗筷。

这时张灵收到了言清发来的图片，木制的桌面上，摆着一味的菜肴。

天灵灵:看着好香!想吃[][吃瓜]

言清:你那还没好吗?

张灵抬看了正在拿碗筷摆桌的曹云轩，回:

已经好了，准备去吃

张灵被曹菲喊到餐桌前坐下，她看了一大桌的菜，都是些菜，香味俱全，看得她直冒。

趁还未开吃，张灵连忙站起，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挑了两张最好看的发给言清。

曹菲和陈芸见此都笑得开心，张灵发完照片，发现曹菲和陈阿姨看着自己笑，才后知后觉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曹菲笑呵呵地说:“拍好了，吃吧吃吧。”

饭间，陈芸很情的给她夹菜，张灵礼貌地谢，在面前她也没那么拘束，放开去吃，吃得津津有味。

曹菲特意斩了给她，张灵手抓着啃咬，吃得很满足。

主有面条也有米饭，张灵偏吃米饭，菜实在是香，她吃了两碗饭，肚饱饱的。

见她吃得那么香，曹菲和陈芸面带笑容，很是欣。

吃完饭后，张灵想帮着收拾碗筷，才捧起碗，陈芸便觉察她的意图，接过她手中的碗:“你去洗手就行。”

“好。”张灵也不勉，洗完手回沙发坐着，云轩哥和陈姨正收拾餐桌，她侧看了会，便低看手机。

言清:很丰盛，好好吃一顿

天灵灵:吃完了，好饱!

天灵灵:[打]

曹菲这时提着一壶茶坐到张灵侧旁的沙发，倒了杯给她，张灵接过小喝着，解了些腻。

曹菲喝着茶，跟张灵聊了些关于以后报考大学的问题。

大意是这个学期她的成绩提很多，要继续保持下去，考稳定发挥可以考上一所不错的重大学。

期间问了张灵对未来就业的想法，据她的回答，得知她对这方面还没什么规划。

曹菲给她提了建议，说可以考虑考师范大学，教师这个职业相对来说轻松，很适合女孩，假期又多，能带薪休假之类的，好多多，让张灵考虑考虑。

张灵认真听着，回应，说自己会好好考虑。

曹云轩洗完碗，从厨房来，坐在曹菲旁边，说:“爸，我订了下午五半的铁票。”

曹菲喝了茶，转看他一:“那你收拾好行李，下午开车送你。”

“好咧。”曹云轩应了声，觉他爸和张灵还有话要说，便站起，扔下一句:“我先回房了。”

“专业问题，你也可以问问你云轩哥，他懂得多，可以给你实用的建议。”曹菲转对张灵说。

“好的。”张灵应，曹云轩今年读大三，在中国政法大学读法学专业，她当初知时，就十分佩服他。

接着，两人安静喝着茶，张灵小抿着回味甘甜的茶，觉得心里的，因为和父亲的这层情义，曹菲真的很照顾她，对她很好。

陈芸见他俩聊得差不多，走过去，对张灵说:“困了的话就去房里睡会儿。”

饭饱餍足后，总是容易犯困，张灵也确实有了睡意，应声。

打开尽那间房，里布置得十分温馨，陈设依旧那么熟悉。

这间房张灵住过一段时间。

当初曹菲去广东接她，带她飞往青岛时，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在找到房前，张灵就暂时借住在他家。

借住的这段时间里，曹菲和陈姨，以及云轩哥都对她很照顾。

房间装饰得也很少女，显然用心布置过，粉白的窗帘，床上铺着黄的被单和叠好的卡通被，床还摆着几个可的娃娃。

他们本意是想让她一直住下去，但张灵拒绝了。

她真切受到他们是真心实意想留她下来住，不是客的说说而已，从房间的布置就显而易见。

但他们的情及贴心让张灵觉得难以招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曹菲最后一次劝她留下时，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跟她讲述他和她爸关系打小就好，两人光着长大，这么多年也积累了厚的情义，她作为他的女，也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还说她父亲已经把她托付给他，他会替她爸照看她到考结束，去大学报之后，那时她已经备照顾自己的能力。

最后还说他家经济条件宽裕，让张灵完全不用有心里负担，希望在此之前，她可以留住在他家。

张灵当时听得内心十分动容。

其实她在广东生活时就见过曹菲，前几次都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她没什么印象了，她记事起就两次，时间都很短暂，对他并不熟悉，只是在父亲的引导下怯生生地喊了声叔叔。

曹菲说得这番话确实让她动摇过，但经过思后，她还是决拒绝了。

她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也喜独，最重要的是和他们住在一块，心里总归是不自在的。

不怎么说，都算是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