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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十四)是因为你,老师。(5/5)

今世(十四)“是因为你,老师。”



随着萧定权的背影在电梯上逐渐变小,关于“我到底在什么”的疑问,也从卢世瑜的心底冒了来,

就这样吗?

如果只是为了说一句“那就好”,其实没必要在老李的办公室赖着不走,整整等他一个下午。

下班的时候过来接他一下就好了,不是吗。

真的是去警告老李不许欺负学生的?也不是。老李不是那人,更何况有他推荐过去的面

那——

我这是嘛来了呢。

搜遍脑海里那些古今中外的典籍,好像也没有哪一本讲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莫名的想起李易安所写的婉约句。

自飘零,一相思,两闲愁。

着婉约之名的词句,倒是如此不委婉的直白。

李易安所生的年代,一封锦书要辗转数月才能抵达所寄之人手中。今天的人,却只消下发送键,就能让天涯远隔的人立刻看见自己心意。

或许正因为如此,分明人与人之间只有方寸距离,一盏霓虹,两尺砖路,又好像是天涯远隔。

宁可对着空空的聊天界面,握着手机睡一晚上的人,和明明等了一个下午,也轻描淡写不愿意透一句的人,到底谁更不坦诚。

难说。



但,总有人会想要更勇敢一

卢世瑜回到家后,才看到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来自萧定权。

“老师,昨晚那个拍一拍是因为”

“我睡觉不小心压到了...然后疼醒了”

“就想给您发消息”

“但不知发什么?就睡着了”

“是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到的”

“刚才我不好意思说”

“还有...?老师以后有时间的话”

“可以常来和我一起下班(^▽^)”

“今天能见到老师,很开心。”

后面跟着一个可的狗狗表情。



卢世瑜不自觉就笑了,心的一塌糊涂。

要问自己来什么了,真的难回答。

但是,能看到这些话,就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重要的。

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既是风动,又是幡动,也是心动。



“好。”

卢世瑜回了这个字,外加一个“摸摸”的表情。

一只淡黄的猫咪,遥遥的伸前爪,一脸严肃。



萧定权收到回复,心情明朗的弯起嘴角,莫名觉得这猫和老师长得还相似。

奔月杯的理结果下来了,当然是同意他退赛,还据他的请求,把那幅裱好的《红梅残雪》也一起给他寄了回来。很快,今天刚好送到。

他在墙上找了个空位,把它挂了起来。

抛开奔月杯带来的麻烦事不谈,萧定权发自内心的喜这张画。它恣意张扬。作这幅画的人,知自己并不为一个小小奖杯所困扰,比履历上的奖项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告诉他,画不应当为拿奖而作,而是要传达自己心意,表述自己情,如此才有气韵的,那个人。

这是因他拨才有的画作,所以格外珍贵。

至于另一幅笔斟墨酌的《红梅残雪》,萧定权把它卷一卷,放书架里去了。先前想着要扔了它什么的,都是气话。比赛了什么问题,是人的事,与画无关。以创作为生的人,应当怜作品,这是萧定权早就懂得的理。

梳洗完毕,萧定权打开手机,准备随便刷一刷就睡觉的时候,一个新推送来。

“奔月杯”又上搜了。



两位备受关注的选手,萧定权和刘崇义,不约而同选择了退赛。

奔月杯官方临时发布公告,决赛取消,半决赛排名第二的选手林琴直接拿下奖杯。

下面的评论一儿都是:

“太离谱了。”

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这么潦草收尾。”

“我们还想看决赛现场作画呢!”

主办方的理方式不合常理。一般来讲,有选手退赛,名额会照上一场比赛的排名结果顺延下去,邀请半决赛第四、第五名的参赛选手与林琴同台竞技。但奔月杯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想赶了结这件事,这也是为什么网友们不买账的原因。已经有人在论坛开贴,扒奔月杯的黑幕,全网疯传。至于自己的名字在不在其中,萧定权已经不太在意了。

反正舆论继续发酵下去,奔月杯的名声必然保不住。

萧定权倒是满意的。这谁也别想好过的结局,还算不错。

他给骂奔月杯的评论默默了个赞。

然后细细想来,这么着急把这件事情盖过去,说明刘崇义和佟毓的那些事,奔月集团未必不知情。既然这样,说他们“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算错。有来解释解释啊。

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萧定权睡了个好觉。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好觉。

因为第二天,他的心情就从平缓的山坡跌到了谷底。

原因是,他去了一趟萧氏集团总。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爸爸喜的某家铺的限定糕被萧定权这个剁手人给抢到了,开开心心的给爸爸送去。

那会儿正是午休时间,他去的时候,董事会议刚刚结束。

拎着糕等电梯的他,就在楼里遇见了一个人。

震惊程度不亚于撞见了鬼。

她倒是坦坦的走过来,摘下墨镜,向着萧定权伸一只手:

“小萧公,久仰大名,幸会。”

佟毓。



“什么情况啊?!”

撞见了鬼的萧定权惊魂未定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他言又止的父亲,脸十分不好。

“老爹,你可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今天这门儿我可不去了。”



后来他当然还是去了。

魏晋南北朝廷艺术展的展览顾问,下午照常上工,没有缺席。



Q大的学生们放假了,老师们可没有放假。卢博导也不例外。一学期的收尾工作总是很繁重,开了很多会议,写了很多报告材料,合上笔盖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终于加完班的卢世瑜舒了一气,拿上外,关灯,走办公室。

看见门蹲着发呆的那个人影,他微怔了几秒。

然后默默的穿上外,向萧定权伸一只手来:

“你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等很久了吧。”

“……还好。”

萧定权抓住老师的手,站起

他确实是临时决定要来接老师下班的。不,也不算是为了接老师下班,纯粹就是想见他。

看着那小孩怏怏不快的脸,知他一定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才急着赶来找他,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卢世瑜并没有任何不悦之,牵着萧定权的手没有松开,就这么慢悠悠的向着停车场走去。

当然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牵,而是掌心相扣。萧定权略微落后半步,右手牵在卢世瑜左手的掌心里,莫名有小时候家长来接他放学的觉。

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好像都在这一刻缓解了,他悄悄握了老师的手。

“今天又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这句话也问的好像个家长哦。和老师一起走在Q大的夜里,萧定权悄无声息的笑了笑。

“有。有好多事。”

十一

比如说,萧珉卖了集团30%的份给佟毓。

这是佟毓今天现在公司的原因。那时候董事会议刚刚结束,萧定权碰到的正是开完会的佟董,她现在是整个集团上下除了萧珉以外最大的东。

至于为什么。

“这是和谈的结果。”父亲说。“我已经尽力保住我能保住的一切了。”

换言之,佟家没有直接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踢下去,算是仁至义尽了。

萧珉其实知,为什么他背叛合作伙伴把佟毓送了去,佟家却没有来找他麻烦。因为他活着比死了利用价值更大。萧氏集团是一张好牌,既然佟毓和萧珉已经有了这死也洗不净的渊源,那佟家当然不能白白浪费女儿的努力。

来了,是来讨债的,这次背后有家族撑腰。

父亲还说,她知的事情比你以为的更多。佟毓恢复自由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萧珉从一开始的万般戒备,到后来逐渐松懈,再到几乎忘了这回事的时候,佟毓准的找到了下手之。她为什么挑萧定权下手,恰恰是因为萧定权是萧家人里面履历最清白,个最保守的一个。

“你哥哥们以前过些什么荒唐事,她全都知,而且手里也全都有证据。”

这句话应该还有后半句。萧定权猜,后半句估计是,父亲带着萧氏打下江山的这些年,采用了哪些非常规手段,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佟毓也都知。证据,大概就握在佟家手里。

这一年,佟毓可一天都没有松懈过。

十二

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萧定权叙述事情经过的卢世瑜,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萧定权诧异的看他一,十分不

“老师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天行有常啊。”

萧定权被这句“天行有常”噎的一时说不话来。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卢世瑜语气平淡的问。

“很不的想法。”萧定权的牙咬得咯吱咯吱,“这个女的之前对我又威利诱,又欺骗我,居然就这么成了我们家公司的第二大东。让我觉得我真是……白给这些人戏了。”

如果他当时真的信了她的话,如她所说的一样,去拿下她手里的“决赛题目”,去帮她“扳倒奔月集团”……他可不敢想现在事情会是什么样

卢世瑜勾了勾嘴角,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

“那,你打算怎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萧定权仰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叹了气。

“我打算接受现实。”

萧定权认命的说。

十三

这是和谈的结果。父亲再次对他调说。

当时让萧珉选择的那位大人早就不庇护他了,倒不如说,还真是巧妙地选在了佟毓来前的那段日,慢慢跟萧珉断了联系。佟毓去四年,少了这么个威胁,这四年里,那位大人想要的东西早有人双手奉上。至于萧珉,当时是用来制衡佟家的挡箭牌,至于现在,就是个弃卒罢了。

那位大人弃若敝履的萧氏,也就只有伤了元气的佟家还视若珍宝。

不过,萧珉还是要庆幸自己,若是这几年连萧氏集团也没撑下来,成了百无一用的废,下场恐怕比现在难看多了。

至于萧定权。其实这一切和萧定权都没多大关系。他清清白白,没有二世弟的纨绔作风,也就没什么能让人拿的,更何况,他已经长大成人,从原生家独立去。他不是企业家,他是艺术家,凭本事吃饭。萧公衔并不给他带来什么好,他当然也就不必为家里的事情负什么责任,也没这个能力。

他只是单纯的不————而——已——

“太殿下,”卢世瑜忍着笑调侃,“君王宽仁大度,才能使天下归心,臣多年以前就教过殿下了。”

“老师别取笑我了,不好笑。”萧定权像只炸的猫一样耷拉着脸,不买账。“我早就不是太殿下了。”

“没有取笑你。”

卢世瑜温和的说。车在路边停下来,卢世瑜拉好手刹,解下安全带,然后非常自然的伸手萧定权的

“殿下今世虽然不是君王,却比许多君王更德才兼备,孝义两全。”

“你已经的够好了。”

听到老师真心实意的夸奖,炸的小猫脸泛红,偏过了看向窗外。

卢世瑜适时的收回了手。

“所以,我们去散散步吧。”

十四

车停在了萧定权每天工作的地方。

隔一条路,对面就是市博馆。

市博馆周边的绿化非常丰富,不远就是一条河。夜,行人稀少,两人沿着结冰的河边慢慢走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卢世瑜先开

“定权,你可还记得南齐武帝萧赜。”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萧定权想。他如今日复一日都在和魏晋南北朝的历史打

“萧赜是一位明君。推行廉政,厉行节俭,还曾经试图对南齐人民的行整顿,不过失败了。”

萧定权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这位帝王的一生。

“说的不错。那你一定也记得,南朝齐是整个南北朝享国最短的王朝,仅存在了二十三年。齐武帝的儿文惠太萧长懋英年早逝,因病薨于三十六岁,却比他的南朝齐还要长寿。”

“定权,你觉得南齐短寿的原因是什么。”

走在冬日光秃秃的枝丫下,时不时踩到一两片黑枯的树叶,一声脆响。

“萧赜选择了错误的继承人。萧长懋薨逝之后,南齐没有一个弟能当得起皇储的职责,萧赜就把皇位传给了看起来最有孝心的孙萧昭业。可惜萧昭业是个昏君。”萧定权顿了片刻,又说。“除此之外,他对国家内矛盾的判断也大有问题。整顿籍,侵犯到了一些不愿意服兵役、服徭役的庶族富商的利益,采用的手段又过于严苛,凡是伪造籍逃避赋役的,都要发戍边,导致官吏收受贿赂,百姓畏罪逃亡,造成社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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