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你从小就想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吧，等即位之后，好好回报一下当年受的严加教之苦。”

萧定权也笑了。

“我当然想过了。当年要是……”

萧定权顿住了。

本以为能把那份过往当一场噩梦来调侃一下的萧定权，真的回忆起那些时刻，明快的表情忽然就僵在了脸上。

不知为什么，一瞬间说不话来。

好一会儿才勉接下去。

“……要是能一切如愿的话。我肯定也给老师修一个见心斋来。”

本是玩笑的话，却用了艰难的语气说来，听上去尤为沉重。

卢世瑜二话不说就把他拽了过去。拽到自己边，抬手往他上拍了一下。

“不疼了是吧？”

“啊、疼，疼……”

拍得他一个激灵。疼。真的疼。虽然药的效果明显，但也不是今天就痊愈了，最多只是让他正常活动的时候觉好一。这一掌拍上去，昨天挨打的旧伤又苏醒过来了。

也把他从那些霾的回忆里拽了来。

“知疼还敢说话。”卢世瑜说着，一边抚上小孩的后颈，像安小动一样了几下。

“别想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就在这，和你在一起。”

只是平淡的语气，却有着足以托起一个世界的温柔。

让听这话的人莫名就想泪了。

“……嗯。”

他忍了一下，然后放弃了。转就扑到了老师怀里。

没哭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埋在老师肩上，动作轻微的蹭了蹭，让卢世瑜的气息将他包裹其中。

于是来自一千年前的恐惧，慢慢消散了，只剩下安心。

哎。卢世瑜心里叹息一声，也只能无奈的抱住了他。

二十六

从香山脚下到山，总共是二千二百零九级台阶。

从第一步开始，旁边就贴了个牌，上面写着，“距离登还有2208级”。

这是最短的一条路，直达香炉峰。

两人抬步向上走去的时候，晦暗不明的天也逐渐开始亮起来。

路两侧的红叶，在微薄的晨光之下，慢慢显它们的彩来。

了冬的缘故，许多枝丫上都有些枯了。循着路向前望去，半数仍然鲜红，半数已经开始衰败。

它们终将全数凋零。有的埋基化作泥土，有的随风而逝，化作尘埃。

但在它们凋零之前。

同路的游人虽然不多，仍是有的。萧定权和卢世瑜一直往前走，不少人半路就停了下来，被某棵红黄灿烂的树迷得走不动了，兴采烈的让同伴给自己合影留念。

有人抱起地上成堆的落叶，撒向空中。打闹的笑声也随之漾开。

萧定权一边走一边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下来过。

在它们凋零之前，会成为人们相机里的影像，成为人们情的托载，成为一份记忆。

一个披着纱巾的婆婆在他们前面不远的路边上，把一片银杏叶举起来，透过它叶片上小小的角度，看向仍不明朗的天空。另一位举着相机的公公蹲在她旁不远，专注地拍摄她优雅的侧脸。

萧定权和卢世瑜走过去，放轻了脚步，免得惊扰到他们。

萧定权心里装满了柔。

“我喜这里。”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卢世瑜还是听见了。

“那就好。”

淡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不是这个意思，老师。这里……香山，香山很好，但不只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