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脸上的表情还是轻松的，倒让人分不清这烦恼是真是假。

"不知是谁记错号码，一次往我以前用的那张电话卡了好多话费。金额小也就罢了，这么多钱......你说，营业厅能查到吗？距离不远的话，想请他吃顿饭。"

她语调平静地叙述，陈泽瑞却慌起来，先是在手里的银行卡碰到茶壶，接着又到手表磕到桌面，"吃好了吗？我送你回家。"

他不答，生地略过这个话题，岑溪也没接着问，报了程家的地址，拿起手提包先一步走包厢。

车内温度适宜，没有音乐，岑溪坐在副驾驶，说了一声"麻烦你了"，便低着开始手机。

她先联系房东，希望尽快安排修理师傅去检查厨房的，又理了一工作上的事，等对好原料货订单，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

岑溪看不对劲，望着窗外思索了好一会儿，迟疑，"是不是走错了，这条路好像不是......"

"走错了、吗？"红灯还有三十秒，没有需要专注开车不能说话的借，他的声音难得能听明显的卡顿。

陈泽瑞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下颔绷，始终目视前方，心里默默跟着信号灯的数字倒计时。

又在装。

岑溪不由得叹，装起来还像样的。

她顺着陈泽瑞的话往下说，"嗯，这里离家还远的呢。要不你随便找一个路把我放下去，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知走错了。"绿灯亮起，陈泽瑞明显松一气，"先去我那坐坐。"

"近的，你困了可以先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困。"

"哦。"

"你换电话号码了吗？"岑溪又问，开了手机新增联系人的页面。

他下意识回，"没换。"

"说一下。"岑溪顺手输前七位数，又逐一删去，给陈泽瑞备注了他的大名，继续补充，"你常用电话号码是什么？"

念完十一位数，陈泽瑞才意识到岑溪在什么。偏过去看她存号码的动作，腔内酸涩不已。

他抿了，一言不发。

片刻后，陈泽瑞的手机屏幕亮起，岑溪伸手挂断，"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得存。"

后半程没人说话，太过安静的氛围让岑溪昏昏睡，竟真的在车上睡着。

醒来时正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味缠绕鼻尖，他朝着电梯走去。

"到了？放我下来吧。"

对上她的视线，陈泽瑞有些委屈，"你怎么能忘记我的号码。"

七十五

岑溪刚想回答，他又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要她的答案，只低声说了一句，"你不记得就算了，不重要。"

陈泽瑞的声音很好听，尤其当他刻意放低音量，漏柔的一面，沉稳的声线中会多几分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