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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病秧子夫君和离后 第15节(3/3)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裴行阙听见自己静静的呼,他跪坐在老太监床边,拎着那一壶,不知所措。

他生平第一次见死人,从前里也时不时听到谁见罪于后妃,谁被谁杖毙,但那些人都离他远远的,死也死得静谧无声,他未尝得见,甚觉遥远。

死亡于他,是个太混沌的概念,混沌到,他以为老太监只是睡过去了,然后他摸一摸他手腕,他枯瘦的手腕在他手里冷冰冰的,从前微弱的脉搏无声无息停止。

他前一刻还听见老太监的/声,再回,他就双手垂落,死未瞑目。

裴行阙环抱坐在那床边,呆呆的,想不明白,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才来这异国他乡,还没来得及适应,唯一陪着他的人就不在了。

接下来呢,要怎么办?

前人说,土为安。

裴行阙想为老太监谋一副棺椁,他有一钱,临走时候母妃给他的。裴行阙不晓得有多少,能什么,但打一副棺椁,大约也足够了。

他等了很多天,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把老太监安置在床上,每天为他掖被,烧,打了地铺陪在他边。

就像老太监还没有死、只是病重得起不来床罢了。

只是冬天总是要过去,日总是要来的,积雪化去,许多事情,就要遮掩不住。

他担忧又着急,最终大着胆,低声询问一个看着很面善,对大多数人都很和气的内侍:“你能不能帮我打一副棺椁?”

过去满满一大把银钱,仰着,可怜地期盼。

他那年十岁,还没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的银钱过去,换来一群人踢开他门,把守在床边的他拎起,梁行谨也站在其中,裴行阙惶然无措地抬,看见那个收了银钱的内侍守在梁行谨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梁行谨顺手一个侍卫的刀,掩着鼻,慢条斯理地把那破絮的被挑开。

老太监的尸来,梁行谨歪着,打量了打量:“死多久了,还放这里,不嫌晦气?”

他瞥向小他几岁的裴行阙,指着老太监模糊的五官:“都烂成这样了,你也不害怕吗?”

刀刃轻磕在老太监快白骨的手臂上,梁行谨很随意地吩咐:“拿这床被裹了,扔去葬岗吧。”

裴行阙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挣开钳着他的手臂,朝梁行谨扑过去,拿刀的小郡王哎呦一声,抬手,一刀刺,然后,连刀带他这个人,一起推了去,甩在地上。

鲜血来,周围人叫成一片,裴行阙咣当一声倒地,着那刀。他伸手要去抓老太监,抓不住。

的血汩汩来,泪却枯,裴行阙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他被换个地方安置,日过得稍微好了一些,只是依旧一无所有、倍受欺凌。

梁行谨那一刀万幸没有伤及他心窍,只是刺伤肺腑,他烧又血,但还是捡回一条命。逐渐清醒、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已经快到夏天,万事万都复苏,冬日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只有裴行阙,他一直留在那个冬日里,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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