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灾厄现象

“学，我可以去看你们训练吗？”

他发送的讯息显示“已读”，来月没有放下手机，他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大概一分钟左右，他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不好意思，实习骑士的训练是不对外开放的。”

“啊，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在你们的训练场外面去等你吗？”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微变长了一。

大概是觉得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拒绝，未免也太过无情了，来月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少女脸上那纠结的表情，这让他的情绪有些涨，他发现自己非常喜看到她为难的样。

“……你找我有事情吗？”

“想和动力装甲科的前辈们认识一下（笑）（笑）”

“……想来就来吧。”

桃绮发送完这条讯息。

此刻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左右。

“啊，迦娜老师，今天我可以早退吗？”

像这样举手申请。

虽然说同意了来月过来的请求，但是她也没说自己一定会参加训练。

总觉得和那个Omega扯上关系就不太妙，桃绮决定耍小聪明逃走。

不过，这个申请还没得到老师的批准，站在前排的人就回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

比迦娜老师更严厉的师傅大人，夏同学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好像在说，“要是敢偷懒就要你好看。”

桃绮悻悻放下手。

“桃绮同学，这个学期的勤率要是不够的话，以你的成绩，很可能会留级哦。”

迦娜老师翻着投影屏，淡淡地说。

“是、是这样啊……”

少女暗暗将苦叫咽回肚中。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就去换衣服，今天要测试你们的反应速度。好了，快去。”

闷闷不乐地走回更衣室。

因为六别的特殊，动力装甲科的更衣室并没有以别来划分，而是以数字编号设定了若小房间，如果需要换装，请等前面的人完毕后空置的更衣室，至于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墙上的储存柜中。

“今天为什么要早退？”

虽然桃绮对于自认为无法到的事情，就会有一开始就放弃的恶习，但夏映光总觉得她不是那会偷懒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训练也有所成效，他姑且还是询问了一下原因。

“是那个啦……”

想了想，桃绮还是告诉了他来月要过来的事情。

“欸——你们关系不错啊。”

夏映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来是兴还是不兴。

“我不是很希望他过来的，说到底我们也不是很熟。”少女苦恼地用指着脸颊，“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他。真不明白，他要找我什么……”

“八成是把你当冤大了吧。”

不用夏映光说，桃绮也知这个可能很大。

不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失望了。我家虽然听上去不错，但我可没什么钱，读中的时候，我还要去打工攒钱呢。”

“打工？”

谈起这个话题，连夏映光也到好奇起来。

很难想象，以桃绮的家境还需要去打工。

“对哦，我妈妈是那信奉不能给孩过多零钱的人，想要的东西就必须靠自己挣到。当时我迷上了二十世纪摇CD，Nirvana啊、Guns N&039; Roses啊，还去学了吉他，一地想要加乐队，整天不是在练习吉他就是在写歌……啊。”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了，她闭上了嘴。

没想到少年却没有表示厌烦。

“吉他？”

他对少女中的乐表示了疑问，虽然她说的有一半他都听不懂。

“啊……嗯，一乐，就像这样，抱在怀里弹奏的。现在有些复古风格的乐队还会使用。”

她弹吉他的姿势，示意了一下。

“因为是过时的东西了，了我不少钱呢，就算能买到古董专辑，也没有能播放的CD机，我找了好久才从旧货市场里找到的。”

“摇乐是什么样的？”

“在网上应该还能听到吧，喜的人会很沉迷，但是讨厌摇乐的人也很多，我觉得非常有趣。”

“旧时代的音乐，我基本上没有听过。”也许真的会很有趣吧，但我可没有那闲暇，夏映光想，真是符合富家小份的好。

然后，他继续问。

“那个吉他，现在还在吗？”

少女声音消失了一秒钟。

“早就不见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

“有一天，我发现我所有的专辑、CD机、吉他统统不见了，我在家里找了很久，最后在焚化炉里找到了它们。我妈妈一气将这些东西全烧掉了。”

很难从她的声音中听情。

“很奇怪吧，她从来没反对过的，就连我去乐队面试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然后——突然就，烧掉了呢。”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听过摇乐了。

少女的神非常平稳，就像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夏映光不知应该怎么回应她。

他受到了一难言的伤。

他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她的心情，心的东西被付之一炬，她一定是心痛地无以复加吧，他没有会过类似的痛苦，想象着幼小的她那悲伤的脸，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桃绮默默地等待着空置的更衣室。

当时的她在什么呢。

如果是更年少一的时候，她会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和母亲哭闹吧，会哭喊撒说不准这样，可是那时候的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过往化作焚烧炉的一堆灰尘。

母亲并不是讨厌摇乐。

她只是在告诉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结束了。

桃绮只了一分钟来接受这个现实。

那是她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会到，成长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不是因为母亲毁掉了自己喜的东西，而是面对这事也能平静接受的自己，桃绮对自己的冷酷到害怕。

“桃绮同学，训练要开始了哦。”

夏映光打断了她的回忆。

两个人换好衣服后走了来，像普通同学一样问好后，走向自己的位置。

◇

“哇！学！这就是你们的训练服吗？！好——啊不，好帅气！”

金发少年像小狗一样围着她左转右转。

“啊，我可以拍照吗？”

“抱歉，不可以。”

“欸……难得这么漂亮。学平时都穿制服，今天看到这打扮，好新鲜哦。”

“那边还有一群人和我穿着同样的衣服。”

“不一样啦，学就是学……”

来月·科尔早早地等待在了训练场的大门。

一开门，动力装甲科的学生们就见到那个大名鼎鼎的男Omega站在门外。

他在看见桃绮的一瞬间就扑了上去。

一半的人对桃绮鄙夷的神情，而另一半人对她嫉恨的表情。

就像是同时有人在耳边说：“这血鬼你也下得去手，太蠢了。”和“竟然能让可的来月同学等你，何德何能？！”

老实说，她现在很想死。

将求救的目光送向唯二熟悉的人的时候，迦娜老师不知为何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而夏映光则嫌恶地扭过去。

看了看桃绮，又看了看夏映光，迦娜老师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夸张地说。

“对了，最后一名的同学要留下来收拾训练场，桃绮同学？好了，别再那边拉拉扯扯的，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另外，夏映光同学，你是第一名，要好好监督桃绮，别让她偷懒哦。”

迦娜老师将这一连串目的很的话说。

“这样啊……那我再等等学好了，学，待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想看新的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