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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tou凤 世情薄】(3/5)

越州山(今浙江绍兴)唐府一大早便张灯结彩,只因府上小今日便要

嫁了。

唐府乃是本郡名门显贵,唐家小的祖父曾任大宋鸿胪少卿。小的婚事

亦由父母主,新嫁的赵姓夫婿不仅是位饱读诗书的士,更是皇族宗室后嗣。

这番姻缘正可谓是门当对,也是本郡一桩轰动一时的大事。

闺房内,一名丫鬟正在服饰小梳洗妆扮。

「小,今日是妳与那赵公大喜之日,当真……要这只金钗?」

即将成为新娘的唐家小却甚为清冷,既无嫁人妇的喜悦,亦无辞

别父母的不舍。她似乎并未听到丫鬟的询问,只是将那枚金钗仔细端详良久,方

才小心翼翼的亲手将其于自己髮髻之上。

傍晚,新郎赵士程迈着微醉的脚步走房。适才的婚宴上,赵士程明显察

觉得到前来贺喜的那些宾客们别有意味的神情。皆因他今日所娶的新娘,这位

唐府的千金小,乃是本郡另一位世家公陆务观的前妻——唐琬。

不过,赵士程对此却不以为意,他甚至觉得,此生能娶唐琬为妻,实乃上苍

垂青。

两年之前,赵士程曾到陆务观府上拜会,两人相谈甚,陆务观更让他的新

婚夫人弹琴唱词助兴。那是赵士程次见到唐琬,这位二八年华的陆夫人当

下便令他心为之动,神为之夺。

唐琬自幼喜读诗书,唐家本就是书香门第,唐琬的父母更是对这独生

溺备至,不仅任她读书学文,更聘得名师大儒对她良施教导。到了唐琬及笄之

年,虽不及李清照那般名动天下,亦颇有江南才女之名。

赵士程早闻陆夫人唐琬的才名,那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赵士程也是读书

人,但若论起才华学问,不仅对陆务观实难望其项背,甚至比起他夫人唐琬亦有

所不及。

当然,令赵士程难以忘怀的,除了唐琬的才华横溢之外,更有她那清丽绝

的容貌……

当日从陆府辞别之后,赵士程慨良久。路务观夫妻二人原是青梅竹

姑表兄妹,如今更有如神仙眷属一般,诗词相对,琴瑟和鸣,何等的恩缠绵,

何等的风雅致!诗文中才堪一见的传奇佳话,竟然就在前!回想着唐琬那蕙

质兰心、仪态万方的诸般,赵士程由衷的歆羡不已。人生在世,得此佳人相

伴,夫复何求?

然而谁都未曾想到,两年之后,唐琬竟被陆家一纸休书休回家中。

此中缘由,赵士程也知晓一二。陆务观自成婚之后,终日沉湎于与妻诗词

歌赋,缠绵非恻,将那科考功名之事全不放在心上。陆府家教严格,老夫人对于

耽于声忍无可忍。而唐琬质孱弱,婚后一直未能怀,自古休妻有

「七」之法,「无嗣者」正是七之一。陆务观纵然对妻钟至极,奈何

老夫人百般迫,终究是难抗母命,只得忍痛休了唐琬。可怜一双伉俪情的才

佳人,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休妻之后,陆务观即遵母之命,另娶一名王氏女为妻。唐琬虽是名门千金,

才貌无双,然遭前夫休弃回家,哪有士族弟再敢提亲迎娶。

当然,只有赵士程是个例外。

房内,新娘唐琬已在床边端坐良久。她着凤冠霞帔,上披一袭红绸,

遮住螓首蛾眉。赵士程一房,看见新娘那矜持而又阿娜的态,不由得已先

痴了。他呆立半晌,方才走到唐琬前,伸手将那红盖缓缓揭开。

是了,这正是两年前那位令他神摇目夺的女前这令得满室生辉的容

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瑶鼻巧,樱抿,所谓天生丽质、闭月羞该当

如此这般!

只是,这张俏脸上已再无两年前那笑靥如的甜,有的只是心如止

孑然。

陆务观啊陆务观,你是何等铁石心,这样一个千百媚、我见犹怜的绝

佳人,你怎忍心休弃了她!赵士程不由得庆幸自己并无他人那般拘束羁绊——他

皇族宗室后嗣,本无功名利禄之忧,而父母早逝,长兄承袭了郡王爵位,自

己则是自由闲散之,是以能够不顾世人议论,礼聘唐家小改嫁于他。

「琬儿……」

赵士程轻唤一声,心下不禁怦怦而动。这正是当年陆务观对新婚夫人的

称,如今,自己竟也能以此闺名唤她。

唐琬角微微一动,抬向新嫁夫君望去,却并未声回应。

仅仅是这盼之间,赵士程已然心神激。他俯下去,但觉唐琬

那清幽素雅的鼻中,更令他神魂颠倒。赵士程不由得双手轻轻扶在新娘

,却又生怕唐突了佳人,先在唐琬额上轻轻一吻,继而才又吻住了她那

抿的樱。赵士程只觉得端一甘甜腻的,他不禁双目闭,在那两

连许久。

赵士程吻罢新娘,睁看时,却见她峨髻之上所佩金钗甚为,便轻轻将

其摘下。

这枚金钗本是唐琬前夫陆务观家传之,当年陆唐两家纳征订婚之时作为

赠与唐琬,后来唐琬虽被休陆家,却将这信留了下来。

赵士程将金钗在手中把玩片刻,略叹了气,将其置于妆台之上。继而又

摘下新娘所耳坠,却不得其法。他唯恐痛了唐琬,一时竟踌躇无措。

唐琬抬起双手,将自己所耳坠、簪、项链、玉镯等佩饰一一取下,又将

那云髻雾鬟解开,一青丝披散下来,却始终一言不发。

「琬儿,恕我唐突了……」

赵士程双手微颤,将唐琬上所穿霞帔脱下,继而双手扶住她肩膀,让她躺

卧于喜床之上……

这一夜,赵士程恍若坠梦中一般。这位名满江南的才女,国天香的佳

人,初见之时尚为他人的新婚夫人,如今却玉横陈于自己的婚床之上……赵士

程心下百集,恍然不知是他人曾占了自己的妻,还是自己夺了他人的

妻。

唐琬嫁赵府之后,终日闷闷不乐,对夫君赵士程也堪堪只是以礼相待,并

无半分儿女情意可言。赵士程知她囿于旧情,情伤难愈。他对唐琬一腔真心实

意,既慕她才华容貌,又怜惜她往日遭遇。每见唐琬郁郁寡,愁容不展,赵

士程便怜之心大起,千方百计只为哄得妻心。

唐琬本就质孱弱,嫁赵府之后,积郁所致,更常常卧病在床。赵士程尤

怕妻受疾病之苦,昼夜陪伴在病榻之前,每日亲手为她服汤喂药,言语举止之

间满是关心之情。

唐琬喜好诗词歌赋,赵士程便投其所好,闲时也与妻诗作对。奈何他

文采固然与陆务观相距甚远,比起唐琬亦有所不及。如此几番,唐琬只得虚与委

蛇,不仅了无生趣,反倒景伤情起来。赵士程只好不了了之,再不敢提起此事。

赵士程毕竟也是谦谦君,他对妻一腔心意,百般疼,如此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便是冰山人也教他化了。唐琬本非薄情之人,自知这数年间赵士

程尽心尽意以待自己,心下终是有所念,脸上笑容渐显,对夫君也渐渐多了几

分亲近之意。

这一日天晴好,夫妻二人于沉园踏青。宋时礼教渐严,少有大人家女

面。赵士程却不以为然,他知唐琬素来喜园林山,只要妻有意,

便携她外赏游。

唐琬今日心情极好,一路踏青赏景,与夫君言笑晏晏。时至正午,夫妻二人

于园内阁楼之中用膳。唐琬游兴未尽,一边品尝碟中菜肴,一边犹自兴致

俯瞰园内景。赵士程看着妻斜倚于阑之侧的阿娜态,更有风拂面,

起她鬓角几缕青丝。他满是唐琬那肤如凝脂、面若桃的笑靥,只觉满园

尚不及她万分之一,心下不由得痴了。

赵士程正自痴迷,忽见唐琬脸陡变,一僵,手中罗扇也掉落在地。

「琬儿,怎么了?」

唐琬犹是僵坐不语,赵士程探过去,替她拾起罗扇,顺着妻目光望去,

只见一熟悉的瘦长影,沿着园中径向西边厢房去了——正是唐琬的前夫陆

务观。

唐琬方才回过神来,她与赵士程对视一,便低下去,脸上黯然失,哪

里还有半分欣悦之意。一时间,夫妻二人都是漠然不语,正襟危坐于桌旁,只顾

用膳,却本都是不知味。

过了良久,唐琬忽然说:「夫君……这许多菜肴,你我二人毕竟也吃不下。

可否许我……赠几样予……予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几不可闻。

「这……」赵士程只说了一个字,抬却见唐琬一双脉脉秋眸正望着自己,

神中满是乞求之意。赵士程心,摆手说:「去罢……」

「多谢夫君!」

赵士程见唐琬双眸之中直如光溢彩闪过一般,摇:「妳我夫妻一场,

何必言谢。」

唐琬站起来,在桌上寻了几样前夫平素吃的菜肴,装盒之中。她提

盒,转下楼,却听赵士程在后说:「且慢。」

唐琬立于当地,心惴惴不安,正不知夫君是否反悔,又听得赵士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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