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越过他伤害伊芙，即使洛克斯船长已经不在。

白胡当然明白王直的心思，但于伊莲娜，他的看法又不一样。

“伊莲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白胡叹息着，“一味地将她挡在你后，会被讨厌的。”

尔科他们已经识趣地退开，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所有人都默契地退下。一时间，以白胡和王直为中心，空了一大片空地。

白胡自诩大，怎么会不想将人与家人都庇护在后？

他有他的心气，就像他对待儿女们一样，他希望尔科他们能在他的看护下，在这片大海上尽情嬉闹，就像整片伟大航路都知，谁敢伤害白胡的家人，必将招致他不死不休的报复。

白鲸会为家人遮蔽风雨。

只是……

白胡挲着丛云切，伊莲娜和尔科他们不同，她不是他的儿女，而是他的妻，是他的挚之人。

作为父亲，他可以替儿女一些无伤大雅的决定；但作为丈夫，他不会忽视人的意愿。

也许是从前太过于听话顺从，结果最后却只得到了至亲之人接二连三的离去，随着一天天的长大，伊莲娜越来越不喜被约束。

不，她从小其实就很有主见，只是因为着他们，所以很多时候，这份主见会因此让步，退到他们的意愿之后，所以才会显得伊莲娜过于地听话。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思想。

从始至终，她都是个持自我的人，一旦她认定了什么，不是谁都劝不回来，执拗，固执，像她父亲。

这件事白胡明白，瑟明白，玲玲明白，甚至连一向迟钝的王直都隐约察觉得到。

玲玲那个疯丫一再地邀请伊莲娜去托特兰，却只敢委婉着来；王直和瑟想接伊莲娜离开莫比迪克，在合适的岛屿慢慢修养，也一样因为伊莲娜的拒绝而不得不放弃打算。

他们都明白，如果地替她决定，那么最后，伊莲娜一定会讨厌他们，甚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就像这些时日，伊莲娜频频离开莫比迪克，白胡不能拦，也不会拦。

何况，这段情的主导权从来不在他手中。

“伊莲不是小孩了，你不能永远把她当小孩看。”

白胡谅王直作为父亲的心思，他们都是孩的父亲，又同样大，自傲于能够将心的孩们护在羽翼之下。

作为父亲，将孩保护在后是本能。

洛克斯船长是这样，王直也是这样。

王直沉默了一会儿，他直视着白胡，“像小时候一样不好吗？”他死死皱着眉，“这些年她变得太懂事，从前她会发脾气，会闹小，不会思前想后、顾虑重重……”而那，才是她无忧无虑的模样。“从她在玲玲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后，她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她只是长大了。”白胡看似宽容地笑了笑，神却不由泛上冷意。

王直都能察觉的事情，他为伊莲娜的枕边人自然也有所发觉；只是那变化太隐晦，他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才没有去找玲玲那个疯丫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