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他们现在也能说话，她说保持距离的表现就是两人不再炮友，只是这样罢了。她撇开目光，哪怕电话那的人本看不见她目光所向。

“是你说我像发情了，我只是告诉你那是因为所以脸红而已。”

“今晚我有空。”

电话那几就把冰喝了个底朝天的贺云朝，将空瓶徒手扁投了垃圾桶里，房间里没有开灯，贺云朝的脸被落地窗外的夜景微微照亮一抹，沉静的面庞难得透着几分温柔，“啊，”他轻呵，“你想吻我，但你不知原因？”

那边静默了半刻，“……嗯。”

“你那时候的表情和你发情时没什么差别，骗不了我的，小曦。”

“想吻就吻了，你要再追问下去，我就要问你‘心了’是什么意思了。”令曦重新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一刻，任令曦走了商店街，街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她肩而过。

50.电话（微H）

她想起电梯里那句话，看到那个名字，心就蓦地加快。

她掏来，打开对话框，看到贺云朝的像旁一个鲜红的未读记号。

“我在大街上。”她不明白这个人说话怎么从来都不挑时机，她就不信他听不来背景音。

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繁华的街两边商铺一字排开。

——[今晚。]

“就是我没办法对你的事情冷静思考。”和令曦不同，贺云朝并不介意向她表达自己，“我不喜保持距离，令曦。”

独自吃完晚餐的任令曦步夜里，餐厅在医院附近，坐落于繁华的市中心，停车位不好找，令曦索把车留在医院停车场，现在吃完饭走回去，正好也能散散步。

“我……”到了这一刻，她竟然词穷。

夏天的夜晚连风都闷，她还穿着调查科制服，只是把半长的锁骨发扎成一个中尾，薄汗从后颈的发间沁来，落到衣领里。

隔着电波不见面的就是这好，见不到脸，对方的反应好坏完全靠你此刻对这个人的印象受。

任令曦又盯着这两字看了一会儿，索屏幕一关，把手机收了起来，决定先去开车晾着他，哪想到手机刚准备回袋就再度振动，这次振动频率不停，是电话。

“看到了怎么不回我？”

任令曦：“明明就是你想和我……”

“……”贺云朝了眉心，“你是怎么从我的对话里整理这个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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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不期待谁来表现，但她并不介意对他人的表现产生好。

“我不知。”她终于开了，给了个似乎毫无意义的答案。

“疯。”任令曦屏息稍倾，才缓缓撂下两个字。

“详细的表述忘了，不重要，”贺云朝伸手绕了绕指尖的发梢，“而且你现在不应该先反驳那句‘不打自招’么，嗯？”

“不过……只有我想吗？”贺云朝不着痕迹扬了扬嘴角，“今天在电梯里，明明你也想了。”

回应的是她上让他找个时间一起加班，这个人也很混，她探完病吃完饭，两个小时都过去了，他才回复她的消息。

手机微振。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音很轻，那个“”完全是气音呼洒在耳际，气振动耳的绒，她一瞬间仿佛被

“想和你怎么就疯了？”

他面平静，“那又怎么了，我又没在大街上解开你的衣服扣。”

“《审讯技巧》没有这一条！”她肯定。

“比如你为什么要吻我？”

不应该这样，她面对罪犯面对CBSI的都能巧言善辩，此刻当然一样可以找到脱的方法，可是她听着贺云朝被电裹挟的磁嗓，一时之间脑里竟然一片空白。

“胡说什么。”

真看不他哪里心了，比起他来，任令曦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句话往满涨的心池里投了一颗石的那个，没息地泛起涟漪。

电话那轻轻笑起来，“原来真的了啊。”

“下班时间，只要不是调查科要的事务，你什么时候回消息是你的自由，何况要事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

她皱眉看了，把手机搁到耳边：“喂。”

任令曦的步慢了一些。

“但我不否认，那也重要。”

贺云朝叹了一气。

她顿了顿，“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他是调侃的吻，任令曦发誓，她肯定不会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可是贺云朝地闷一个鼻音，她都能脑补很多表情，无辜，委屈，期盼，忐忑……怎么可能，她当然知那不是贺云朝现在会有的情绪。

看吧，狼尾暴了。

“我的消息你隔了两小时才回，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双标？”任令曦目光随意地从路过的商铺扫过。

“你不是觉得我没有第一时间回你？”

“我看到了。”

越说越离谱，她承认她下午在电梯里确实一度了，但她肯定自己当时没有表现来，唯一的变化藏匿在衣服底下，他怎么可能知，他肯定不……知？这一刻连任令曦自己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暴了什么被贺云朝发现，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贺云朝睁开。

“是太了。”令曦扯了个谎，电梯里人多，夏天空调不足，她穿着制服被挤到他上，因为燥而脸红理所应当，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电话那一，贺云朝上赤，下只穿着一条垂地的黑家居，蓝牙耳机挂在耳际泛着幽微冷光，“晚上有事没看手机，回来后洗了个澡就给你回了。”他用浴巾拭刚洗过的发，一手举起矿泉瓶往嘴里了冰，“……别生气。”

“比如？”

令曦定住脚步，伸手烦躁地捋起刘海，“贺云朝，这个坎你是过不去了是吧？”

她以为她现在是厌烦这个人的，至少她的表现是这样。然而不是，脑海里想到贺云朝，她下意识就会想到那一任她抚摸的微翘短发，会想到他伏在她肩畔浑灼地问能不能只要我，也会想到那个站在嫌疑人面前镇定自若步步的背影，还有那倒计时最后几秒钟，他一言不发踹开玻璃窗的凌厉……

“承认吧，你想和我。”

“所以能不能和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不过任令曦的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她最近的表情波动也快和贺云朝差不多了，也不知这算不算近墨者黑。

“可是从《审讯技巧》归纳的结论来说，你刚才的表现就是不打自招。”

——他们彼此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贺云朝握着手里的矿泉瓶，懒洋洋靠到沙发背上，轻哂：“我们除了工作就没有什么别的要聊吗？”

“我想。”

只有两个字。

他轻吐了一气，“想和你。”

“小曦，”仰靠着沙发的贺云朝阖上，笑意挑在梢，“我诈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