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岛避世隐居，等待我下一次可以被利用的时候。”贺云朝歪，似解脱又似讥讽自己，笑得戏谑难辨，“再实际一说，就是‘放’。”

笑意轻缓地凝在角，他的视线也停留在她上。

“这是给我的奖励。”

任令曦追问：“是……谁的决定？”

贺云朝说了个她想象不到的人——

“我母亲。”

“这辈她对我最大的仁慈，也许就是放我一条生路。”

一闪电划过，外面响起了雷鸣。

有一瞬间任令曦看清了贺云朝苍白的脸，还是一样的五官，却有陌生。

任令曦站在原地握着拳，心脏怦怦狂得难受，不知如何是好。

贺云朝的目光瞬也不瞬直视她，良久，微微扯开嘴角，“没关系的。”

他说：“没关系，任令曦——我没有要求你接受我，我只是想让你知。”

任令曦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既然都要结束，不如你让我死心吧。]

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说，离开这里，这样的他在她心里也只是有缘无分，至少还赚得个面，可是现在他却自暴自弃，把自己伪装的表撕开肮脏内里，能图什么呢？

——也只是想死个痛快而已，就像她一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说，”任令曦试图最后一丝挣扎，低语，“你没办法回忆那件事，会不会整件事其实都是……”

贺云朝哑声：“如果没有事实依据，我的意识不会接受凭空植的暗示，也许别人可以，但我不行，我有自愿接受这段眠的记忆。”

“你自愿？”

“对，”贺云朝苦笑，“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别无选择。”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想明白，可是如果能得一个人自愿接受封存记忆，就意味着剖问底对他来说是一酷刑。

任令曦低眸，眉睫跟着垂下来，“原来你是真的要离开。”

“我也不想。”

“退一万步，就算你真的喜我到不在乎我的份，”贺云朝无奈地仰起下，撂下两声自嘲的笑，“这里有你的家人、朋友、梦想，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有未来的人，我知你不可能选择和我一起走。”

“所以告诉你，也不过是让你为难，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只要记得我是个不主动不负责的渣男就好。”

“那现在呢？”

“现在？”贺云朝的病还不能算痊愈，说话的气息依然虚乏，可他却一也不收敛，“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要你为难。”

她目微熠。

“你最后选的也不会是我，对吧，任大调查官？”

任令曦轻了一气，没有犹疑地回答：“没错，不会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