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凉了，任令曦本来就是畏寒质，不自觉颤抖，她也控制不住。

贺云朝这才想起来，抱着她快速往江边游去。

任令曦坐在救护车后座接受检查，上包着一条薄毯，漉漉的发分成多缕垂在肩畔，她一面回答医生的问题，一面眺向远正在和警方说明情况的贺云朝，神里隐有意，不知想了些什么，等检查完确认基本无碍之后，她低将自己埋了毯里。

“保险一些还是要去医院全方位检查。”前忽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线。

任令曦缓缓抬起。

路灯的光芒在他后，他逆着光，大的影挡在她面前，她的视野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人。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瘦瘦的，不靠谱。

“我真没事，连人带车掉里总比撞车好。”

“我不会让你撞车。”贺云朝有不满。

“我知，但我觉得这个选择会更容易，车玻璃已经破了，有缓冲，我自己也会游泳。”任令曦拉住他垂落在侧的手，“谢谢，我知你不会让我受伤。”

——我也不想让你受伤而已。

“可是你受伤了。”贺云朝缓缓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查看她上隐留的血渍，已经半。

“嗯？”任令曦抬手摸了摸，掉他指腹示意的颈位置，血渍之下，肌肤光洁如新，“没有伤，我也不觉得哪里疼。”

“那样才危险。”贺云朝想也不想掀开她包裹的毯想察看她的伤势，虽然医生应该包扎过了，可他还是想亲确认，“你看，衣服上也有血。”

说血其实很牵，因为只是被洇开的非常淡的红，落在她的白衬衫上。

就在他要解她领一步察看的时候，任令曦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她将它反过来。

那里还在血，血大，被泡胀的伤边缘还微微泛着白。

“那是你的血。”她说。

忽然鼻有酸。

即使这小伤，对他们这些生死的职业而言，本算不得什么。

“啊？”他直起，一脸莫名地抬起手打量了一。

任令曦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贺云朝淡淡一扯，“没注意。”旋即漫不经心地把手收了回去，又，“你还是要检查下上有没有伤，我之前开枪有没有到……”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质疑自己的击技术。”她歪，莞尔。

贺云朝眉睫微敛，抿了。

“我也会犯错。”

“可是你今天没有犯错啊，”任令曦仰，“你听到我有危险就赶来了，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什么都没。”

“没有你，我都没办法打破车玻璃。”任令曦重新拉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捧在掌心里。

血又隐隐约约渗来，顺着贺云朝的掌纹，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