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还没睡？”

“嗯。”

他听见悠悠的汽笛声，问：“在外面？”

“嗯。”

他只听她说两个字，便捕捉到她情绪低落。

“心情不好？”

向晗否认：“没有。”

她的格要，话得反着听，她说没有，就一定是有。她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好问是什么事。

季绍明说：“你看我包饺？明天破五，家里吃饺。”

他想着陪她一会儿。

语音通话转成视频，向晗捂着前置摄像，不脸。屏幕里同样看不见季绍明的脸，手机正对案板，一摞幹好的饺，一盆馅。他左手拿，右手夹馅，两三秒一只肚圆的饺。季绍明动作快，不一会儿包满一盖帘的饺。

这向晗静静地看着他，翻涌的痛苦渐渐归于平静。

饺用完了，他走画外，取一块面回来。手掌面团，攥拳几下，反复，手指骨节分明。向晗脑闪过季绍明她的情景。他切三个面剂，拿擀面杖搓成长条，摆了个哭脸，举起手机给她看。

画外音严正地介绍：“这是向晗。”

半晌，他听见她的嗤笑声，方说：“好儿了？”

向晗不回话。

“很晚了，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视频立刻断了。

这人。

挂视频前都不给他看一。

向晗回家，于兰披着毯等她，她说：“我明天走，差去广州。”

“我记得，你年前说是后天走。”

“时间改了。”向晗没再和她对视，径直回房间。

大清早季绍明被刘意可的电话吵醒。她让季绍明明天准时把希希送她那儿，她和张岩带希希到北京雪，顺便住一周。

季绍明不能有意见，季希的姥姥，他师娘，在北京住疗养院。刘意可接季希过去主要是看老人，希希每年都陪他父母过年，也该陪陪他师娘。

他给季希收拾行李，翻箱倒柜找雪服，小丫手一挥说不用找了，刘意可带她买新装备。他无奈，又去整理季希的寒假作业。小孩去玩，哪还记得作业的事，别到时候回来恶补。季绍明看她的育寒假作业没，和家长合拍军拳视频，支手机喊她到客厅拍。

拍到快结尾，门铃响个不停，这架势肯定是韩文博。视频不能要了，他开门就对韩文博翻个白：“天天瞎搅和。”

“我也不是来找你。我给希希送压岁钱。”

老韩从怀里变个大红包，希希双手接过，给韩文博作揖：“祝韩叔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韩文博一儿不把自己当外人，倒在沙发上说：“你小婶等会儿带你看电影去，她侄女来了，我家没小孩一块玩。想买什么，就跟你小婶说。她升官了，该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