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药名和服用时间，笔迹应该是季绍明的，她笑一下说：“季绍明对你算上心。”

“也就态度好吧。”

向晗张纸接酥渣，放心发表真心话，没注意防盗门后的均匀踏阶声。

车钥匙忘在茶几上，他去而复返，方才落荒而逃，居然门都没合上。透过门，他一字不漏地听见向晗的话：“我觉得现在他心里排名第一的，不是人，是兴安，希希第二重要，我？我能排上第三吗。中间还有他父母，他说他和他师傅情同父，他师娘对他也很重要，屋及乌，他前妻在他心里还是有份量的……”

越说越不像话！她还能被刘意可比下去？

他伸手推一把门，合页吱呀叫，向晗回看见他铁青的一张脸，咬着牙，腮帮的肌上下动，气极了无话可说，冲门走到靠墙，又折返回来，不想当着方梓玥伤她面，他站在卧室门，冲里一撇说：“我找条领带，你过来帮我翻翻。”

这时候原地不动倒像她怕他，她咀嚼挞咽下，团纸巾丢垃圾桶，不慌不忙走过去。门合上，梓玥便听见沉声质问，不由自主坐直。

“你是白狼吗！”

“说实话而已……”

季绍明摁着她的肩，激奋：“我不是最你？我成天心肝宝贝是瞎叫的？你脑里想什么。”

她低，她是理亏，可时间分确是证据啊，他对个人情的投远次于兴安。“我错了，行了吧。”

“你错哪儿了？”

向晗想都不想回答：“我哪儿都错了。”

他看她敷衍的神情更火大，和稀泥，随便改。手机铃响，黄立群说厂里有事喊他回去，他回句“嗯”便挂断。向晗求之不得他走，哈狗似的推他开房门。他手已下门把手，闪回她不关己事般分析他内心，冷相看，孰轻孰重好像她都能接受，心寒得像冰窖。

如此不在乎，只有一个结论。

顿一秒，转，双明亮地问她：“你不我？”

她立咧一个八颗牙的标准甜笑，欣欣然抬脸说：“你啊。”

“你本没有心。”

神经。说他还不好啊，一天问八百遍她不他。她够照顾他情绪了，本来就没说错什么，他再有气是他活该。

季绍明大敞家门走了，她望望空楼，转和梓玥对视，无奈关上门。

她季绍明吗，她也不清楚。他在床上她说完脏话说情话，她张就来，说多了季绍明也知那不是发自真心。她旅游探索世界时能把他抛到九霄云外，看到景、吃到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却是他。这是吗，她问心理咨询师。咨询师说不要界定它。受它，如果足够，她自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