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中涵朝窗的方向望去，神却不知注视着何方，“大哥，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心里不痛快。”

“不过害他们的那个汉，已经化成了灰，扬了。”卞中涵里有了寒气，“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大哥不用跟我说这些……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一个人了。”卞中涵抬起，像在安秦定，又像在开解自己。

“你说。”

秦定心里突然很难受，但他实在不擅宽之词，于是走到卞中涵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初在学校时，秦定带着卞中涵，总觉就像在穆家岭时，向长杨带着小向长松似的，所以时不时地就会像哥哥逗他一样，去逗这个极聪慧的小男孩。

秦定打趣：“当年你可跟我说，你在老家有个青梅竹的芷妹妹，是天底下最最丽、最最善良可的小妹妹，你们住得不远，自小一起长大，你想她想的都掉金豆，还说你念完书肯定回去就和她成亲。你忘了？”

“她一直都在等我，而且……差一就等到我了。”

秦定听得皱了一下眉，转移话题，“我刚才其实是问你，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亲？”

卞中涵记得在学校时秦定的烟瘾就很重，这年真没见着几个能为了女人去戒烟的。这得是情很，才会把烟戒得这么彻底吧。

“你把活好，老蒋会给你记功吧？”

卞中涵顿时整张脸都褶了起来，“我能有什么好消息？现在成天的净是些糟心的活，总跟那些日本鬼、日本侨民打，还得想着怎么把他们伺候好，怎么把他们安全送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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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中涵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神情突然落寞了起来。

秦定微微愣了愣，却没言语。

“那怎么……”秦定不解。

卞中涵扭看了看屋墙上的世界地图，“如果不是在这个位置，我可能真会端一

秦定一时语窒，顿时生了的自责，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这小老弟竟会经历这样的遭遇，“对不住，我没想到……”

“哎呀，大哥，我这都有……嫂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卞中涵一脸惊喜。

卞中涵静默了片刻，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这个当初手无缚之力的小男生，竟然手里也有了人命。但是秦定又非常理解他，如果自己在他的位置上，也许会爆发更疯狂的能量。

“小老弟专门给我送的，我当然得留着，一看就是好东西。只是你嫂闻不得烟味儿，所以我给戒了。”

秦定看着卞中涵把那条烟又回了烟盒揣兜里，一板一的样和当年求学的那个小少年如一辙，不现在看起来多成熟，都能让秦定回想起当初稚气的样，他不觉心下有些慨，笑着问，“怎么样？你有没有好消息？”

秦定似乎也明白了卞中涵心里为什么不痛快。

“有几年了，连儿都生了。”秦定转去泡茶。

“我只是个副职，替大长官活的，名声和功劳都是大长官的，力才会找到我们这些人。”卞中涵无奈笑了笑。

外面喧闹的庆祝声从窗了屋，没带来半分乐，反而让人觉得更躁郁。

这个境况放到谁上，又会痛快呢？最的小姑娘惨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之下，而自己肩上的任务，却是要确保那帮刽手的安危福祉。

卞中涵仿佛没料到这个话题，像是在想如何回答才好，睛盯着地面瞅了一会儿才，“和她……成不了亲了。”

“怎么，人家没等你，嫁人了？”秦定继续逗他。

“被日本人祸害了……她有两个哥哥在外面抗日。日本人过去之后，有汉带路指认，他们一家全都跟着惨死。”卞中涵语气还算平静，睛也仍在盯着地面，“我毕业了回去找她时，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