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乔清许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吐三个字。

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乔清许心里难免发怵，特别是在他手里压没几个钱的情况下。

“可是你没钱啊。”白宿说，“或者脆不买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但乾隆的玉玺才真是天价的东西，乔清许可能一辈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陶国勇和他爸同样都了违法的事，他看不惯陶国勇，却把他爸当榜样，姬文川破这事，无非就是想击溃他的逻辑，让他无法自圆其说。

“我好像必须这样。”乔清许的万千思绪只化作了一句话，“不然就不是我了。”

下午乔清许和白宿再次来到了勿言堂，接待两人的仍然是渡边。

他能装得毫无破绽，完全是代了姬文川的心态，想象自己坐拥雅颂宝库，不过是一千万，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从哪儿买来的？”他放下佛像问。

不过这次乔清许是以私洽买主的份来的，双方见面的地变成了正经的接待室里，桌对面坐了不少勿言堂的英。

“没有。”乔清许大脑空空地看着路前方，也不知该怎么办。

在买下杨建章手里的份后，乔清许银行卡里的余额就只剩下十万了。

“一个和尚手里。”渡边说。

是的，十万人民币。

恐怕渡边也想象不到，对面的年轻人揣着十万块钱，就敢来私洽这样一件藏品。

也不可能。

罪孽二字太过沉重，好像乔必忠杀人放火了似的。乔清许还是下意识维护他爸，纠正：“弥补错误，不是减轻罪孽。”

老实说，现在乔清许的确于崩溃的边缘，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可笑。

他守的信念就像是在他中燃烧的蜡烛，遭遇狂风暴雨的袭击时，蜡烛的火势偶尔会变得微弱，但至少从未熄灭过。

不过乔清许丝毫没有怯，神如常地说：“的细节我们之后再谈。”

如果渡边的回答是文贩，或者古玩市场，那乔清许对这尊佛像的真伪还会存疑，毕竟日本人也有可能会受骗。

乔清许在心里叹了一气，总觉中的火苗燃烧得特别费劲。

的确完。

他沉默了一瞬，说：“我爸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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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宿翻译完，觉得奇怪，问乔清许：“庙里还卖这东西？”

铜鎏金无量寿佛还好，价格可以预估，不算完全无法碰。

“两亿日元。”渡边吩咐手下把藏品收了起来，丝毫不知自己报的价格在乔清许心里掀起了多大波浪。

而两亿日元大约是一千万人民币，是乔清许存款的一百倍。

但真要像白宿所说，当这事没发生过吗？

但他知他必须住，不能崩溃，否则姬文川就得逞了，他会被调教成他称心如意的模样。

他故作淡定地看着渡边特意从卖家那里拿来的藏品，说：“就是这尊铜鎏金无量寿佛吗？”

此外，他这样也是在跟姬文川较劲。

“我需要先回国了解一下，然后我们再谈吧。”乔清许不不慢地摘下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不知卖家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乔清许皱眉：“是和尚偷来卖的。”

而如今他明知自己父亲曾犯过错，却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话，那蜡烛就真的熄灭了，不会再给他照明方向。

“你脆回去找老大和好吧。”白宿双手懒洋洋地抱着后颈，“让他给你买，多省事。”

乔清许也说不清，但他总觉，如果他不这样，他就真的找不回自己了。

“便不便宜都跟他没关系。”乔清许垂着视线，看着餐盘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然而一从勿言堂来，乔清许便摘下了从容的面，恢复了怀揣十万块钱的年轻人应有的烦恼模样。

他上手，把佛像拿起来细细观察，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觉得这尊铜佛格外沉重，压得他有些不过气来。

白宿问乔清许：“你有钱吗？”

乔清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尊佛像不是凡品，价格绝不会便宜。

“反正是为了你爸。”白宿倒不是很在意用哪个说法，“你不觉得这事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吗？”

“没必要吧。”白宿用叉吃着果，悠悠地说，“首先这事是你爸的，其次也没有人追着你讨债，你又何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呢？”

“嘶，”白宿用拇指和指摸着下，打量着乔清许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想替你爸减轻罪孽吗？”

但这东西若真是从和尚手里买来的，那十有八九是真品。

乔清许知白宿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让他假装不知。

“是的，你可以仔细看看。”渡边展示着藏品的各个细节，“这尊铜像50厘米，是康熙中所造。释迦牟尼三叶宝冠，施禅定印坐于莲台上，手镯、脚环以及臂钏都工细，堪称完。”

说起来简单起来难，轻飘飘的“弥补错误”四个字，却是乔清许本付不起的价钱。

直到跟渡边等人告别时，乔清许都是一副从容的模样，仿佛两亿日元只不过是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