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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选择(4/4)

望雪。

但如果一年以前,有人这样告诫自己,要远离这个人,要远离将来可能让她心碎的一切,她会听吗?

过去一年所经历的,比之前二十五年的人生所认识的,都要烈,不是吗?温好、狂不安、冷漠或意、伤痛或抚,都是属于她的人生验,是她生命的一分。

汹涌的泪在寂静中淌。如果一年以前,真的有人如此警告她,她就能到远离她,就能到不为她魂牵梦萦吗?恐怕她依然会无法控制地上程望雪,毫不犹豫地陷可能的温柔与暴烈。

她真的有资格去劝另一个自己不要如此吗?这段验带给她的,难只有痛苦和伤心吗?

如果现在写下这话,除了给已经陷其中的原主徒增烦恼,又有什么用呢?

,默默地将日记本合上。刚才还算安静的病房突然传来一阵闹但不喧哗的声笑语。

林曜把床帘拉开,隔床位等待剖腹产手术的妇,伴侣刚走不久,又带着小孩回来看她。

小女孩蹦蹦,到妈妈的边上撒:“妈妈,给我扎辫,我要六只辫!”

她的妈妈笑笑:“现在都快晚上了,扎了辫,睡一觉发就了呀。”

“我睡觉的时候会很当心很当心,不会的。”小女孩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她的妈妈就笑着从床柜上拿把梳,要给她梳。

“囡囡过来,爸爸给你扎吧,你让妈妈多休息一下。”她的爸爸叫她。

“就要妈妈扎,就要妈妈嘛!”她坐在妈妈的床边,等妈妈给她梳好发型,又从带着的亮闪闪小包里倒一大堆红红绿绿的在病床上:“我每只小辫,都要不一样的。”

她的妈妈就帮她一个一个拿起来,温柔地问她喜不喜,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

最后她的上满满地扎着从颜到样式都完全不搭的六个。她照照镜,好像对自己的挑选十分满意,嘴角完全咧开,毫不保留地个大大的笑,兴地哼起歌,接受着她爸爸妈妈“真可”的赞扬,然后手舞足蹈地说:“等小妹妹生了,我也要帮她梳发!”

林曜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因为爸妈不愿“浪费时间”帮她梳,总是迫她剃最讨厌的男生发型的事情,再看看对着父母肆意撒的小女孩开开心心的样,像被什么击中似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看起来这么快乐的小孩?

一直以来,林曜都害怕,如果她有了孩,孩就一定会埋怨它经历痛苦人生的自己。但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任何别的可能;从来没有想到过,说不定她的小孩,会过得幸福呢?

因为自己不幸而默认其他所有人一定也会不幸的想法,是不是也过于自我中心了呢?

正如她无法替另一个自己决定不接近程望雪、不经历这段以失败告终的关系就是好的,她难能替另一个生命决定,生一定是糟糕的吗?

她腹中的,是另一个生命。这个生命过得苦难或幸福,不是由她说了算。

既无法保证孩未来能过得幸福,也无法确认它的未来一定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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